乙亥元日雪酌梅花馆

明 · 徐渭

译文

秋叶巳凋疏,春林积雪初。

秋天的树叶已经凋落稀疏,春天的树林里刚开始积起了白雪。

溪藤不复买,裙练免偷书。

溪藤纸再也买不起了,好在有裙帛可以免去偷书的窘困。

挂碧来鸣鸟,虽红补破庐。

碧绿的枝头有鸣鸟飞来,红色的梅花就像在修补破旧的茅庐。

待予新买屋,自种两三株。

等我新买了房子之后,要自己亲手种上两三株梅花。

花叶看虽少,藤稍绕更赊。

梅花的花叶看起来虽然稀少,藤蔓的枝梢却缠绕得更加绵长。

苍须摇水雪,白玉碾龙蛇。

苍色的藤须在冰雪的水中摇曳,白花如玉碾成的龙蛇一般。

碧气将檐薄,浓阴夺竹斜。

碧绿的气息薄薄地笼罩在屋檐,浓密的树阴压弯了竹子的斜枝。

去年深夏热,特地为予遮。

去年盛夏炎热的时候,它特地为我遮挡烈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在乙亥年元旦于梅花馆雪中饮酒时所作。诗分两章,前章写梅花馆雪景及诗人清贫的生活状况,后章写梅花虽少而藤蔓环绕的雅趣。全诗以雪、梅、藤为意象,展现了一幅清寒而富有生机的冬日图景,寄寓了诗人安贫乐道的心境。

逐句解读

「秋叶巳凋疏,春林积雪初」秋天的树叶已经凋零稀疏,春天的树林里刚开始积起了雪。

「溪藤不复买,裙练免偷书」溪藤纸再也买不起了,好在裙帛可以免去偷书学习的窘困。

「挂碧来鸣鸟,虽红补破庐」碧绿的树上有鸣鸟飞来,虽是红色的梅花却像在修补破旧的茅庐。

「待予新买屋,自种两三株」等我新买了房子,要自己亲手种上两三株梅花。

「花叶看虽少,藤稍绕更赊」梅花的花叶看起来虽然稀少,但藤梢缠绕得更加绵长。

「苍须摇水雪,白玉碾龙蛇」苍色的藤须在冰雪的水中摇曳,白色的花如玉碾成的龙蛇。

「碧气将檐薄,浓阴夺竹斜」碧绿的气息薄薄地笼在屋檐,浓密的树阴压弯了竹子的斜枝。

「去年深夏热,特地为予遮」去年盛夏炎热的时候,它特地为我遮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为主,细腻生动。

"溪藤不复买,裙练免偷书"以自嘲口吻写贫困,典故出自古人以裙帛代纸的窘困,真切自然。

"挂碧来鸣鸟,虽红补破庐"色彩对比鲜明,碧绿、殷红、破旧茅庐形成强烈视觉反差。

"苍须摇水雪,白玉碾龙蛇"以比喻写藤与花,苍藤如龙蛇,白花如玉碾,形象鲜明。

"碧气将檐薄"以通感写气息,将视觉化为触觉,别具匠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花馆雪日生活为内容,展现了徐渭清贫而不失雅趣的生活态度。全篇笔调清丽,意象丰富而层次分明,既有冬日雪景的清寒之美,又有梅花藤蔓的生机之趣,是徐渭闲适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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