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道人访我于系索诗

明 · 徐渭

译文

道人半在城都行

道人一半时间在成都一带行走

今过稽山上禹陵

如今经过会稽山登上大禹陵

身载瞿塘雪后水

身上带着瞿塘峡雪后融水的气息

手拖蒟酱国中藤

手中拖着蒟酱国中的藤杖

稍谈鹿乘延卑品

稍谈佛家鹿车之乘延及低等根器

欲拔鸡群亦上升

想要超拔鸡群一般也能升腾

近日嵇康知不免

近日如同嵇康自知难以幸免

懒将消息问孙登

懒得去向孙登询问吉凶消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徐渭系狱期间,杨道人前来探望并索诗之事。徐渭因杀妻入狱,系中生活艰苦。杨道人不避嫌疑来访,令诗人感动。此诗在困顿中写旷达,铁窗之中仍见精神之自由。

逐句解读
「杨道人来系所中」,杨道人来到监狱中探访我,不避嫌疑,情谊深重。

「索诗题壁意无穷」,向我索要诗歌题写在墙壁上,情意无穷无尽。

「铁窗不碍云游客」,铁窗也妨碍不了云游四方的人,精神不受禁锢。

「且把新诗当信通」,姑且把新写的诗当作书信相通,以诗传情,跨越牢笼。

艺术手法
“系所中”与“来”构成空间上的对照,一方是囚禁之所,一方是自由来访,反衬出杨道人的义气。“铁窗”与“云游”构成更强烈的反差,铁窗是物理的禁锢,云游是精神的自由,“不碍”二字写出了精神超越物质的力量。“且把新诗当信通”以诗代信,既是实际需要,更是精神寄托。全诗以平实语言写困顿中的达观,不怨不悲,以旷达胜。

总体评价
此诗写系狱中得友人来访的感动与旷达,“铁窗不碍云游客”一句尤为精警,将物理囚禁与精神自由的对立推向极致,展现了徐渭在困境中不屈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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