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年翰林院中白燕双乳辅臣以 献进两宫并赏殊瑞闻而赋之

明 · 徐渭

译文

白燕自何方,双娇乳玉堂。

白燕从何处飞来,一对娇美的燕子在玉堂中哺育幼雏。

若非翻向壁,只道斲从梁。

若不是翻飞朝向墙壁,只当是从梁上雕琢出来的。

易许青藜映,难教黑扇藏。

容易许青藜火照映,却难让黑扇遮藏。

宫钗今两只,巷口几斜阳。

宫钗如今有两只,巷口送走了多少斜阳。

并语栽薇处,交栖视草旁。

并声鸣叫在栽种蔷薇之处,交相栖息在视草台旁。

春情堪与译,秋翮好填潢。

春日的情意堪可翻译,秋日的羽翼正好填补空缺。

御水沿沟岸,名园隔苑墙。

御沟水沿着堤岸流淌,名贵的园子隔着宫苑的围墙。

穿花雪片叠,落絮剪刀长。

穿花飞舞如雪片层叠,落絮纷飞如长剪刀裁出。

递拂宵麻素,争摇晓禁苍。

交替拂过夜间素白的麻布,争相在清晨摇动苍翠的禁苑。

随珂迷贾至,遮字冷孙康。

随着玉珂声迷住了贾至,遮住字迹让孙康感到寒冷。

未及郊禖候,先歌命鸟章。

还未到郊禖祈子的时节,先唱起了瑞鸟的篇章。

两宫看带笑,万乘盻生光。

两宫太后看了含笑,皇上注目间生出光彩。

或向罘罳度,闲冯女寺量。

有时从屏风前飞过,悠闲地由宫中女官来度量。

江南来舞苧,海国堕绡裆。

从江南来穿着苧麻起舞,从海国落下轻薄的绡衣。

哺蝶欺残粉,捎蜂糁嫩黄。

哺食蝴蝶欺压残粉,掠过蜜蜂撒下嫩黄。

古词卑苜蓿,新曲断沧浪。

古词卑微如苜蓿,新曲隔绝了沧浪。

出入皆清禁,差池半紫房。

出入都在清幽禁地,参差飞翔在紫房之中。

姬姜红线系,姊妹缟巾扬。

如同姬姜贵族以红线系结,又像姊妹们扬起白色丝巾。

巷咏偏谐谑,延裁必雅庄。

巷间的咏唱偏于诙谐戏谑,朝廷的裁定必定雅致庄重。

冰霜俱入句,咀嚼总生凉。

冰霜都入了诗句,咀嚼起来总觉生凉。

饮啄如知介,飞鸣迥不常。

饮啄之间似有高洁之性,飞翔鸣叫都不同寻常。

琼瑶报圣主,文彩伴仙郎。

以美玉般的珍稀报答圣明君主,以文采华美陪伴仙郎。

自古生贤佐,多因尔兆祥。

自古以来降生贤能辅佐,多因你们预示吉祥。

试看今稷契,还奉旧虞唐。

试看今天的稷与契,仍然辅佐着虞唐般的盛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徐渭所作《万历二年翰林院中白燕双乳辅臣以献进两宫并赏殊瑞闻而赋之》,写白燕之瑞。诗先写白燕自何方双娇乳玉堂若非翻向壁只道斲从梁的白燕之来,次写易许青藜映难教黑扇藏宫钗今两只巷口几斜阳并语栽薇处交栖视草旁春情堪与译秋翮好填潢的白燕之态,再写御水沿沟岸名园隔苑墙穿花雪片叠落絮剪刀长递拂宵麻素争摇晓禁苍随珂迷贾至遮字冷孙康的白燕之飞,后写未及郊禖候先歌命鸟章两宫看带笑万乘盻生光或向罘罳度闲冯女寺量江南来舞苧海国堕绡裆哺蝶欺残粉捎蜂糁嫩黄古词卑苜蓿新曲断沧浪出入皆清禁差池半紫房姬姜红线系姊妹缟巾扬巷咏偏谐谑延裁必雅庄冰霜俱入句咀嚼总生凉饮啄如知介飞鸣迥不常琼瑶报圣主文彩伴仙郎自古生贤佐多因尔兆祥试看今稷契还奉旧虞唐的白燕之瑞与颂。全诗以白燕写祥瑞之兆,格调华美而工丽。

逐句解读
「白燕自何方,双娇乳玉堂。」白燕从何方来,双娇乳于玉堂——写白燕之来。

「若非翻向壁,只道斲从梁。」若非翻飞向墙壁,只道是从梁上斲出——以斲写白燕之白。

「易许青藜映,难教黑扇藏。」易许青藜映照,难教黑扇遮藏——写白燕之白难藏。

「宫钗今两只,巷口几斜阳。」宫钗如今两只,巷口几度斜阳——写双燕之侣。

「并语栽薇处,交栖视草旁。」并语于栽薇之处,交栖于视草之旁——写白燕之栖息。

「春情堪与译,秋翮好填潢。」春情堪与译解,秋翮好填潢池——写燕之春情秋飞。

「御水沿沟岸,名园隔苑墙。」御水沿沟岸,名园隔苑墙——写燕飞之境。

「穿花雪片叠,落絮剪刀长。」穿花如雪片重叠,落絮如剪刀长——以雪与剪写白燕之白与尾。

「递拂宵麻素,争摇晓禁苍。」递拂宵间麻素,争摇晓时禁苑苍翠——写燕飞之时。

「随珂迷贾至,遮字冷孙康。」随珂声迷贾至,遮字冷孙康——以古人写燕飞之态。

「未及郊禖候,先歌命鸟章。」未及郊禖之候,先歌命鸟之章——写瑞之先兆。

「两宫看带笑,万乘盻生光。」两宫看时带笑,万乘顾盼生光——写帝后之喜。

「或向罘罳度,闲冯女寺量。」或向罘罳飞度,闲于冯女寺量度——写燕飞之处。

「江南来舞苧,海国堕绡裆。」江南来舞于苧麻,海国堕下鲛绡——写燕之来处。

「哺蝶欺残粉,捎蜂糁嫩黄。」哺蝶欺残粉,捎蜂糁嫩黄——以蝶蜂写燕之色。

「古词卑苜蓿,新曲断沧浪。」古词卑于苜蓿,新曲断于沧浪——写歌咏之新。

「出入皆清禁,差池半紫房。」出入皆在清禁,差池于半紫房——写燕之居处。

「姬姜红线系,姊妹缟巾扬。」姬姜红线系,姊妹缟巾扬——以姬姜写燕之贵。

「巷咏偏谐谑,延裁必雅庄。」巷咏偏于谐谑,延裁必求雅庄——写歌咏之体。

「冰霜俱入句,咀嚼总生凉。」冰霜俱入诗句,咀嚼总生凉意——以冰霜凉写白燕之白。

「饮啄如知介,飞鸣迥不常。」饮啄如知介节,飞鸣迥异寻常——写燕之异。

「琼瑶报圣主,文彩伴仙郎。」琼瑶报于圣主,文彩伴于仙郎——写瑞之兆。

「自古生贤佐,多因尔兆祥。」自古生贤佐,多因尔等兆祥——写燕之瑞兆。

「试看今稷契,还奉旧虞唐。」试看今之稷契,还奉旧时虞唐——写瑞之颂。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雪片叠与琼瑶为核心。穿花雪片叠落絮剪刀长以雪与剪写白燕之白与尾之形,冰霜俱入句咀嚼总生凉以冰霜凉写白燕之白,琼瑶报圣主文彩伴仙郎以琼瑶写白燕之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燕写祥瑞之兆,穿花雪片叠落絮剪刀长是全诗最妙之句——以雪片剪刀写白燕之白与尾之形。自古生贤佐多因尔兆祥以兆祥写白燕之瑞,徐渭以白燕写祥瑞,格调华美而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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