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大理
明 · 徐渭
译文
才闻归马驻双轮
刚听说归来的马车停下了双轮
又见旌麾动去尘
又看见旌旗飘扬扬起离去的尘土
廷尉由来须长者
廷尉向来需要宽厚长者担任
武侯聊借服南人
武侯暂且借以使南方人心服
昨经湘水洲兰莫
昨天经过湘水边的兰草洲渚已经凋零
今渡黄河岸草春
今天渡过黄河时岸上春草青青
万里波涛随意挽
万里波涛任凭随意挽取
相逢处处有枯鳞
相逢之处处处有干涸待救的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送别赵大理之作。
「大理」即大理寺,掌刑狱,明代为九卿之一。赵某其人不可考,然观诗意,当是由京赴任者。诗中以「廷尉」「武侯」称许其长厚之德与抚御南人之能,又以「湘水」「黄河」写其行程万里之远,结以「枯鳞」之喻,寄望赵氏沿途泽惠百姓。全篇格调老健,对仗精工,可见徐渭七律之功底。
逐句解读
「才闻归马驻双轮,又见旌麾动去尘」——方才听闻归来的马匹驻留双轮,又见旌旗麾动扬起离去的尘土,写赵某归而复行之匆忙。
「廷尉由来须长者,武侯聊借服南人」——廷尉之职历来须由宽厚长者担任,如诸葛武侯姑且借以安抚南方之民,美其德行才略。
「昨经湘水洲兰莫,今渡黄河岸草春」——昨日经过湘水之滨而兰草已暮,今日渡过黄河而岸边春草初生,写行程之远、时序之移。
「万里波涛随意挽,相逢处处有枯鳞」——万里波涛任凭你随意挽取,然而相逢之处处处皆有枯涸之鱼,喻百姓困苦、亟待泽惠。
艺术手法
其一,起联以「才闻」「又见」二字呼应,节奏紧凑,写来去之速、行程之迫,不落送别诗泛泛之套。其二,「廷尉由来须长者,武侯聊借服南人」以古职(廷尉)与古人(武侯)对举,一司法一军事,皆切合赵某身份,用典而不觉堆砌。其三,颈联「昨经湘水洲兰莫,今渡黄河岸草春」以「湘水」「黄河」南北对举,「兰莫」「草春」时令更替,工整中见流动。其四,结句以「枯鳞」之典——鱼枯失水、待泽于雨——寄望赵氏惠泽百姓,含蓄而恳切。
总体评价
此篇为徐渭送别七律之佳制。通篇笔力遒劲,对仗精工,用典贴切。以送别起、以忧民结,非徒作应酬之语,可见徐渭关心民瘼之情怀。读之可见其沉郁顿挫之风骨,不愧为明代七律之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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