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长洲居山人士贞

明 · 徐渭

译文

客里尊罍每见陪,那能不饮送将归。

客居之中常常陪饮杯酒,怎能不饮酒送你归去。

歌长筑短堪流泪,雉叫鹰呼未解围。

歌声长、击筑声短,足以令人流泪,雉鸟鸣叫、苍鹰呼啸,围猎还未解散。

雨雪尚淹春箨荐,清明还竞夜饧非。

雨雪尚且淹没春笋荐席,清明时节还争相夜食饧糖,不合规制。

乡风处处从来异,曾宿阊门记忆微。

各地乡风处处从来不同,曾经借宿阊门,记忆已经模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送别长洲居山人士贞之作。诗人在客中与士贞相交,饮酒相伴,如今送其归乡,以歌筑流泪、雉鹰未围写离别之情与时局之忧,以雨雪清明写时令之异,末以乡风处处不同、宿阊门记忆微写客居之愁。全诗以送别写客愁。

逐句解读
「客里尊罍每见陪」——客居之中常常陪饮杯酒。

「那能不饮送将归」——怎能不饮酒送你归去。

「歌长筑短堪流泪」——歌声长、击筑声短,足以令人流泪。用高渐离击筑之典。

「雉叫鹰呼未解围」——雉鸟鸣叫、苍鹰呼啸,围猎还未解散。

「雨雪尚淹春箨荐」——雨雪尚且淹没春笋荐席。箨为笋壳。

「清明还竞夜饧非」——清明时节还争相夜食饧糖,不合规制。饧为麦芽糖。

「乡风处处从来异」——各地乡风处处从来不同。

「曾宿阊门记忆微」——曾经借宿阊门,记忆已经模糊。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为题,写客居之愁与乡思之念。首联以客中陪饮与送归不饮写别情之切。颔联用高渐离击筑送荆轲之典,以「歌长筑短堪流泪」写离别之悲,以「雉叫鹰呼未解围」写世局之紧张,一悲一危,两相映衬。颈联以雨雪与清明写时令反常,「尚淹」与「还竞」对举,写客中滞留之苦。尾联以「乡风处处从来异」泛论乡俗之异,落到自身「曾宿阊门记忆微」的客居之忆,由人及己,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题,以典故与时令写别情,由送人归乡引出自身客居之忆,情景交融,感慨深沉。徐渭客居生涯中的离别之苦与乡思之念,都融于此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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