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二日园西樱桃数花便有蝶至 其二

明 · 徐渭

译文

夏实每看当鸟尽

夏天结果时每每看到鸟儿将果实啄食殆尽

冬花何事向人妍

冬天开花又是为了什么对人展现娇美

不堪憔悴行吟后

受不了自己憔悴消瘦,行吟之后更觉疲惫不堪

故弄阳春欲雪前

仿佛故意在将要下雪之前卖弄阳春的姿态

正苦白头愁兀兀

正在苦于白发苍苍愁绪沉沉之际

谁家黄蝶过娟娟

不知谁家的黄蝶翩翩飞过,姿态轻盈美好

杖藜立断斜阳影

拄着藜杖一直站到斜阳的影子消失

泪尽西风送菊天

在西风送走菊花的时节泪水已经流尽

赏析

题解
此为同题第二首,续写十月樱桃花开、蝴蝶飞来的奇景。与第一首侧重花的拟人不同,此首将重心转向诗人自身的感受——白头憔悴之际,黄蝶翩翩而来,在欲雪之前带来一丝阳春之意,然而斜阳西风中,终不免泪尽之悲。

逐句解读
「夏实每看当鸟尽」:夏天结果时每每看到鸟儿将果实啄尽。

「冬花何事向人妍」:冬天开花又是为了什么对人展示娇妍呢?反问中含着对反常花事的惊异。

「不堪憔悴行吟后」:不堪自己憔悴消瘦,在行吟之后更觉疲惫。

「故弄阳春欲雪前」:花仿佛故意在将要下雪之前卖弄阳春之态,写花的倔强与不合时宜。

「正苦白头愁兀兀」:正在苦于白头衰老、愁绪沉沉之时。

「谁家黄蝶过娟娟」:不知谁家的黄蝶翩翩飞过,姿态轻盈美好。

「杖藜立断斜阳影」:拄着拐杖站在斜阳的影子里,一直站到影子消失。

「泪尽西风送菊天」:在西风送走菊花的时节泪已流尽,菊天即深秋,花蝶虽好而人已衰暮。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反差。

「夏实」与「冬花」的时令倒错,「白头」与「黄蝶」的色彩对照,「阳春」与「欲雪」的寒暖并置,层层叠加反差效果。颈联「正苦」与「谁家」一苦一喜,情绪急剧转折。尾联以「立断斜阳影」写久立不动之态,以行为的执着暗示内心的复杂——既为花蝶而留恋,又因身世而伤怀,最后以「泪尽」二字将所有的欣喜压入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在樱桃反季开花的题材中注入了深沉的身世之悲,花蝶的美好非但未能慰藉,反因对照而更增伤怀。全诗从惊叹到苦涩到泪尽,情绪层层递进,末句「送菊天」暗示菊花已尽而冬日将至,意境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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