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踏灯与璩仲玉王新甫饮于大中桥之西楼

明 · 徐渭

译文

十六夜灯犹未残

正月十六夜的灯火还没有熄尽

西楼把酒对长安

在西楼上举起酒杯遥望长安方向

万家灯火连云起

万家灯火升腾仿佛与云天相接

一水楼台带月看

河面上的楼台在月光映照下望去分外迷人

风送歌来疑是梦

风中飘来歌声恍惚如同梦境

光摇帘影不知寒

灯光摇曳着帘影沉醉其中竟不觉得寒冷

明朝又作飘蓬客

明天又要做四处漂泊的旅人了

回首星桥欲别难

回头望那灯火如星的桥面实在舍不得离别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正月十六夜赏灯之际,徐渭与友人璩仲玉、王新甫在大中桥西楼饮酒。十六夜灯犹在,然而次日便要离别飘泊,诗中既写灯夜之盛景,又抒聚散之感慨。

逐句解读
「十六夜灯犹未残」言正月十六夜的灯火尚未消残。

「西楼把酒对长安」写西楼上举杯远望长安方向。

「万家灯火连云起」极言灯火的繁盛,万家灯火仿佛与云天相接。

「一水楼台带月看」写水面上的楼台在月光下望去格外迷人。

「风送歌来疑是梦」言风中传来歌声,恍惚如梦。

「光摇帘影不知寒」写灯光摇曳帘影,沉醉其中竟不觉寒冷。

「明朝又作飘蓬客」言明天又要做四处飘泊的游子。

「回首星桥欲别难」写回头望那灯火如星的桥面,舍不得离别。

艺术手法
颈联「风送歌来疑是梦,光摇帘影不知寒」最为精妙,「疑是梦」写听觉上的迷离,「不知寒」写感官上的沉醉,虚实相生。颔联「万家灯火连云起,一水楼台带月看」以「万家」对「一水」,以「连云」对「带月」,空间上由大到小、由远及近,层次丰富。尾联由盛转悲,「飘蓬客」与前文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以「欲别难」三字收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六夜灯为背景,由盛景入悲情,转折自然。前六句极力铺陈灯夜之盛,后两句陡然转入离愁,形成强烈的情感落差。诗中将节日繁华与个人飘泊对照,既展现了明代灯节的壮观,又表达了羁旅之人身在欢场心系离别的复杂情绪,颇有盛唐七律之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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