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山东南下折有峰紫铁色错竖似花蕊土人呼雄鹅突余赠名花蕊峰

明 · 徐渭

译文

错如铁色紫,出土几千古。

山峰错落呈现铁色泛着紫光,从泥土中耸立而出已有几千个年头。

寒空蕊尚繁,秋水莲难吐。

在寒冷的天空中花蕊般的峰形依然繁盛,却如秋水中的莲花难以吐蕊绽放。

刻削差可拟,带插不添妩。

其形状如同刻削雕琢而成尚可比拟,像发簪插在头上却并不增添什么妩媚。

宛如齿龃龉,张吻讼所苦。

形状就像参差不齐的牙齿,张着嘴巴在诉说它所受的苦楚。

千秋献组绣,名号未得主。

千百年来它如献上锦绣般矗立,但它的名号却一直没有归属。

直少让中岑,他山视应久。

它笔直挺立只稍稍让于中间的主峰,其他山峦看来应当早已瞩目于它。

借言花蕊峰,来春开何处。

姑且称之为花蕊峰吧,不知来年春天它将在何处开花。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极长,记述了命名一座山峰的缘由。秦望山在今浙江绍兴,东南方向下折处有一座山峰,呈紫铁色,错竖如花蕊,当地人称之为"雄鹅突",徐渭为其取了个雅名——"花蕊峰"。这是一首咏物诗,以山水为对象,通过对山峰形态的细致刻画,赋予自然景观以人文意蕴,体现了诗人独特的审美眼光。

逐句解读

「错如铁色紫,出土几千古」:山峰错落如铁色中泛着紫光,从泥土中耸出已有几千个年头。

「寒空蕊尚繁,秋水莲难吐」:在寒冷的天空中,其状如花蕊般繁盛,却如秋水中的莲花难以吐蕊绽放。

「刻削差可拟,带插不添妩」:其形状如同刻削雕琢而成,尚可拟喻,如发簪插于头上却并不增添妩媚。

「宛如齿龃龉,张吻讼所苦」:山峰的形态宛如参差不齐的牙齿,张开嘴巴诉说其所受之苦。

「千秋献组绣,名号未得主」:千百年来它如献上锦绣般矗立,但其名号却一直没有归属。

「直少让中岑,他山视应久」:它笔直挺立只是略逊于中间的主峰,其他山峦看来应当早已瞩目。

「借言花蕊峰,来春开何处」:姑且称之为花蕊峰吧,不知来年春天它将在何处开放。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山,赋予无生命的山峰以丰富的情感与姿态。

"刻削差可拟"状其峻峭,"宛如齿龃龉"喻其参差,"张吻讼所苦"拟其不平,将山峰写成了有苦要诉的有情之物。

"千秋献组绣,名号未得主"以锦绣喻山色之美,又点出其无名之憾,巧妙地引出诗人为之命名的主题。结句"来春开何处"以花喻山,花蕊之名既得,花蕊之开却待来春,留有余韵。

总体评价

徐渭此诗以咏山为体,以命名为趣,以拟人为法,将一座无名山峰写得活灵活现、情态万千。诗人不满足于"雄鹅突"这个俗名,而赐以"花蕊峰"的雅号,既体现了他对自然之美的敏感,也显示了他以文人的审美改造世俗的眼光。全诗笔致细腻,想象奇特,于山水诗中别开生面,可见徐渭作为诗人与画家双重身份的独特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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