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王孙饷蟹不减陈君肥杰酒而剥之特旨
明 · 徐渭
译文
鲰生用字换霜螯
我这个小人物用写字来换取秋天的霜螯螃蟹
待诏将书易雪糕
待诏用书法作品去换取雪糕
并是老饕营口腹
都是老饕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省教半李夺蛴螬
省得去跟人争抢半个李子和蛴螬虫
百年生死鸬鹚杓
百年人生生死之间不过如同鸬鹚杓中的酒
一壳玄黄玳瑁膏
一壳蟹膏呈现玄黄之色如同玳瑁般华美
不有相知能饷此
若没有相知的友人能够馈赠这样的美味
止持齑脯下村醪
就只能拿着碎肉干就着村中的浊酒度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谢钱王孙馈赠螃蟹而作。诗题点明钱王孙所赠之蟹不亚于陈君家的肥美,佐以美酒剥食,格外鲜美。徐渭一生贫寒,得友赠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却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出之,既有对美食的赞美,也有对贫交之谊的感念。
逐句解读
「鲰生用字换霜螯」——我这个小人物用写字来换取秋蟹的霜螯,自嘲以文才换蟹的窘态。
「待诏将书易雪糕」——待诏用书法换取雪糕,并列同类趣事。
「并是老饕营口腹」——都是老饕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坦然承认贪嘴。
「省教半李夺蛴螬」——省得去跟人争半个李子抢蛴螬虫,以更寒酸的食物对比,衬托得蟹之幸。
「百年生死鸬鹚杓」——百年人生生死之间不过如鸬鹚杓中酒,以酒器写人生短促。
「一壳玄黄玳瑁膏」——一壳之中玄黄之色如玳瑁般的蟹膏,极写蟹膏之美。
「不有相知能饷此」——若没有相知的友人能够馈赠这些美味。
「止持齑脯下村醪」——就只能拿着碎肉干就着村酒度日了,以假设的窘迫衬托友情的珍贵。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贫士得蟹之喜,属于典型的俳谐体。
「用字换霜螯」「将书易雪糕」以文换食的自嘲极为生动,将文人的穷酸写得妙趣横生。
「半李夺蛴螬」以极琐碎之物反衬蟹之珍贵,「鸬鹚杓」与「玳瑁膏」对仗,粗鄙与华美同列,反差中见趣味。尾联以虚拟语气翻转——若无友人馈赠,便只能齑脯下村醪,将感谢之情化为幽默的对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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