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镇之南原桃树数百花时余数游赏当武陵也道士苦打搅尽伐之忆以诗

明 · 徐渭

译文

镇南亦自有桃源,载酒来寻不计年。

南镇之南也有自己的桃花源,我带着酒来寻访已经不计其年了。

秪为烧茶烦道士,故令闭洞返渔船。

只因为烧茶喝水烦劳了道士,所以他关闭洞口,打发了如武陵渔人般的游客。

一从春雨花开后,是处朝霞色可怜。

自从春雨后桃花盛开,处处如朝霞般的颜色令人怜爱。

笑我老来无脚力,欲呼船子少船钱。

笑我年老之后脚力不足,想呼船家却少了船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追忆南镇南原赏桃之事而作。南镇即会稽山,山南原野有桃树数百株,花开时节诗人屡屡携酒往游,自比武陵桃花源。后来道士嫌游客烦扰,竟将桃树尽数砍伐。诗人以戏谑之笔写惋惜之情,既叹桃花胜景不再,又自嘲老来脚力不济、囊中羞涩,纵使桃花仍在也难以重访,于风趣中见惆怅。

逐句解读
「镇南亦自有桃源」——南镇之南也有自己的桃花源。

「载酒来寻不计年」——我带着酒来寻访桃花,已经不计其年了。

「秪为烧茶烦道士」——只因为烧茶喝水烦劳了道士。

「故令闭洞返渔船」——所以让他关闭洞口,打发走了如武陵渔人般的游客。

「一从春雨花开后」——自从春雨后桃花盛开。

「是处朝霞色可怜」——处处如朝霞般的颜色令人怜爱。

「笑我老来无脚力」——笑我年老之后脚力不足。

「欲呼船子少船钱」——想呼船家却少了船钱。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巧,以陶渊明《桃花源记》为底本,将南镇桃林比作武陵桃源,道士砍树比作「闭洞」,自比渔人,构思巧妙。中间两联形成对照:颔联叙事戏谑,颈联写景绚烂,朝霞喻桃花色,明艳动人。尾联自嘲,以「老来无脚力」与「少船钱」两层困窘作结,既呼应前文「载酒来寻」的豪兴,又以自嘲化解惋惜,使全诗在惆怅中不失诙谐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写惋惜,用典自然,情调风趣中见感慨。徐渭才情纵横,即便面对桃树被伐这样的小事,也能写得如此跌宕有致,自嘲之笔尤其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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