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阳篇

明 · 徐渭

译文

相公植忠孝,传家惟两字。

相公树立忠孝之德,传家只有这两个字。

辟彼桥树枝,垂荫南山梓。

譬如桥边的树枝,为南山的梓树垂下浓荫。

南山文梓千云材,鸣珂出入向金台。

南山的文梓是直插云霄的栋梁之材,相公佩鸣珂出入朝向金台。

殿中仙翰乘春洒,池上新词对月裁。

在殿中乘着春意挥洒仙翰,池上对着明月剪裁新词。

自抱孤贞谁共说,种葵广署纷成列。

自己怀抱孤忠贞节无人共语,便在官署广种葵花纷然成列。

葵花向日有时红,臣心恋主何年歇。

葵花向日还有变红的时候,臣心恋主又何年停歇。

舒傍尧阶蓂共芳,移来汉圃芝同茁。

舒展在尧阶旁与蓂荚共吐芬芳,移到汉家苑圃与灵芝一同茁壮。

会稽野人方食芹,欲献徒令笑迂拙。

会稽的野人正吃着芹菜,想要献上却徒然惹人笑话迂腐笨拙。

赏析

题解
此为徐渭赠某相公之作。

"葵阳"以葵花向日为喻,颂扬相公忠君恋主之德。诗以"忠孝传家"立意,将葵花向日的自然属性与臣心恋主的政治伦理紧密结合,是一首典型的以物喻人的颂德之作。

逐句解读
「相公植忠孝,传家惟两字」起笔直赞相公树立忠孝之德,传家只有"忠孝"二字。

「辟彼桥树枝,垂荫南山梓」写譬如桥边的树枝,为南山的梓树垂下浓荫,比喻相公荫庇后人。

「南山文梓千云材,鸣珂出入向金台」写南山的文梓是直插云霄的栋梁之材,相公佩鸣珂出入朝向金台。

「殿中仙翰乘春洒,池上新词对月裁」写相公在殿中乘春挥洒仙翰,池上新作的词章对月剪裁。

「自抱孤贞谁共说,种葵广署纷成列」写自己怀抱孤忠贞节无人共说,便在官署广种葵花纷然成列。

「葵花向日有时红,臣心恋主何年歇」写葵花向日还有变红的时候,臣心恋主又何年停歇。

「舒傍尧阶蓂共芳,移来汉圃芝同茁」写葵花舒展在尧阶旁与蓂荚共吐芬芳,移到汉圃中与灵芝一同茁壮。

「会稽野人方食芹,欲献徒令笑迂拙」结语以徐渭自谦:会稽野人正吃着芹菜,想要献上却徒然惹人笑话迂腐笨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为主,间以五言起句,句式灵活。核心手法是托物言志——以葵花向日喻臣心恋主,贴切而有力。

"葵花向日有时红,臣心恋主何年歇"一联是全诗警句,对仗工整,感情真挚。

"尧阶蓂""汉圃芝"用古代祥瑞典故,将葵花与圣王之德相联,提升了意境。末以"食芹"自谦,用《列子》献芹典故,写自己的微薄与迂拙,自嘲中含敬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徐渭颂德诗中较为诚挚的一首。虽是颂扬相公之作,但因融入了自己"孤贞谁共说"的感慨,不觉虚套。

"葵花向日"的意象运用自然贴切,成为全诗灵魂。末段自谦之词既显谦卑,又透露出诗人自身的失意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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