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来自岭海者云扶桑花也予昔所见殊不类是殆大苏所咏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拂桑耳花家剪双头见寄始觉首四作之误乘酒漫成六首以赎差错插砚水瓶嫣然有笑语意岂亦怜老人之衰眊耶复取馀沥浇之当缠头耳滇蜀村歌云披蓑衣打杖头鼓风流在何处予拟答乡谚云雪落长江里依旧化作水何不落则雨却要是个底不知花神有知作何平章夜见梦云叟所谓黄连树下弹琴也 其六
明 · 徐渭
译文
扶桑花下浇余沥
在扶桑花下浇洒杯中残剩的酒滴
当作缠头也不辞
权当是给花的缠头赏赐也不推辞
花神若有知音在
花神如果真有知音在此
应笑衰翁老更痴
一定会笑我这个衰老的老头越老越痴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扶桑花组诗末首,写诗人在扶桑花下浇洒残酒,以酒酬花,并想象花神若有知音,定会笑自己年老更加痴狂。全诗以酒浇花、以花酬己,写出了诗人晚年痴绝狂放的精神状态。
逐句解读
「扶桑花下浇余沥」——在扶桑花下浇洒残剩的酒滴,以酒敬花,举动率性。
「当作缠头也不辞」——就把这当作给花的缠头赏赐也不推辞,“缠头”本指歌舞妓的锦帛酬劳,此处以残酒代锦帛,既见窘迫又见风雅。
「花神若有知音在」——花神如果真有知音在这里,从浇酒联想到花神,想象飞升。
「应笑衰翁老更痴」——应该会笑我这个衰老的老头越老越痴狂,以花神之笑衬自己之痴,痴中见真。
艺术手法
此诗核心手法是“以小见大”与“反衬”。以残酒余沥代缠头锦帛,是物质上的以小见大,贫寒中见豪情;花神之笑反衬诗人之痴,是情感上的以彼衬此。“缠头”用典,原出唐代歌舞风俗,以锦帛赏赐歌者,此处化雅为俗又化俗为雅,以酒代帛,构思新巧。末句“老更痴”三字为全诗点睛,一个“更”字写出痴的递进,老而弥痴,痴到极致便是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扶桑花下浇酒这一日常小事,写出了一代奇才晚年穷困而不失风雅、年老而愈发痴狂的精神面貌。“缠头”之喻既自嘲贫寒,又自矜风雅;花神之笑既是想象,亦是自许。徐渭一生以“痴”名世,此诗可为其精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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