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来自岭海者云扶桑花也予昔所见殊不类是殆大苏所咏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拂桑耳花家剪双头见寄始觉首四作之误乘酒漫成六首以赎差错插砚水瓶嫣然有笑语意岂亦怜老人之衰眊耶复取馀沥浇之当缠头耳滇蜀村歌云披蓑衣打杖头鼓风流在何处予拟答乡谚云雪落长江里依旧化作水何不落则雨却要是个底不知花神有知作何平章夜见梦云叟所谓黄连树下弹琴也 其五

明 · 徐渭

译文

扶桑花色胜涂朱

扶桑花的颜色比涂抹的朱红还要鲜艳

剪得双头寄老夫

剪下一枝双头花寄赠给我这个老头

瓶插嫣然如有语

插在瓶中娇美如笑,好像要说话一样

怜人衰矊故相娱

怜惜我衰老糊涂,所以特意来让我开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扶桑花组诗第五首。有人剪得双头扶桑花寄赠老年的徐渭,诗人将花插入瓶中,花似有语,仿佛怜惜诗人的衰老而特意来取悦他。此诗从花之色写到花之形,再写到花之情,层层深入,物我交融。

逐句解读

「扶桑花色胜涂朱」——扶桑花的红色胜过人工涂抹的朱红,极言其天然艳丽。

「剪得双头寄老夫」——有人剪下一枝双头花寄赠老夫,“双头”暗含吉祥之意,“老夫”自称见谦逊。

「瓶插嫣然如有语」——插入瓶中嫣然如笑,似乎有话要说,拟人手法赋予花以灵性。

「怜人衰矊故相娱」——怜惜我衰老糊涂,所以故意来让我高兴,一个“怜”字、一个“故”字,写出了花对人的体贴与深情。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层递与拟人两种主要手法。首句以“胜涂朱”写花色之艳,次句以“双头”写花形之奇,第三句“嫣然如有语”由形入神,末句“怜人衰矊故相娱”由神入情,层层递进。“衰矊”与“嫣然”形成对比,衰颓之人面对鲜活之花,更觉花之有情。末句以花怜人,反客为主,将被动接受赠花变为花主动来慰藉人,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花赠老为主题,写出了暮年得花之喜与花怜人之情。徐渭晚年穷困潦倒,一枝花便令他倍感温暖,可见其境遇之艰辛与心灵之敏感。“怜人衰矊”四字既是花语,亦是诗人自伤,悲喜交织,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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