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来自岭海者云扶桑花也予昔所见殊不类是殆大苏所咏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拂桑耳花家剪双头见寄始觉首四作之误乘酒漫成六首以赎差错插砚水瓶嫣然有笑语意岂亦怜老人之衰眊耶复取馀沥浇之当缠头耳滇蜀村歌云披蓑衣打杖头鼓风流在何处予拟答乡谚云雪落长江里依旧化作水何不落则雨却要是个底不知花神有知作何平章夜见梦云叟所谓黄连树下弹琴也 其四

明 · 徐渭

译文

滇蜀村歌蓑衣鼓

云南四川的乡村歌谣伴着蓑衣鼓的节奏

风流何处雪长江

风流雅韵去哪里寻觅呢,只见风雪弥漫着长江

化作水流终是水

纵然化作流水终究还是水

黄连树下弹琴忙

在苦涩的黄连树下忙着弹琴自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扶桑花组诗第四首,却一反前三首的咏花笔法,以滇蜀民歌起兴,忽转至长江风雪,再以流水为喻,最后以“黄连树下弹琴”作结,意旨飘忽,貌似不切扶桑花,实为以花为引抲写人生况味。此诗风格奇特,体现了徐渭狂放不羁的诗风。

逐句解读

「滇蜀村歌蓑衣鼓」——云南四川一带的乡村歌谣伴着蓑衣鼓的节奏,写出边地民俗的粗犷质朴。

「风流何处雪长江」——风流雅韵何处寻觅?只见风雪弥漫的长江,一问一景,豪迈中含苍凉。

「化作水流终是水」——纵然变化万千,化为水流终究还是水,道出万物归宗的哲理。

「黄连树下弹琴忙」——黄连极苦,树下弹琴则雅,苦中作乐之象跃然纸上,既写扶桑花苦涩中的艳丽,亦自况苦中求趣的人生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多重对比手法:滇蜀村歌的粗犷与长江风雪的苍芒对比,水流的千变万化与本质不变的对比,黄连之苦与弹琴之雅的对比。“黄连树下弹琴”是全诗诗眼,以苦境写雅趣,化用民间俗语而入诗,使意象新鲜而深刻。起句用边地风物起兴,跳跃至长江,再落到哲理,结构大开大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扶桑花组诗中最奇特的一首,表面不写花而处处与花相关——扶桑花色艳而名苦,正如黄连树下弹琴,苦中见艳。徐渭以此隐喻自己的人生:才华绝世而命运多舐,却始终苦中求趣、不甘沉沦,充分体现了其狂狷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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