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来自岭海者云扶桑花也予昔所见殊不类是殆大苏所咏涓涓泣露紫含笑焰焰烧空红拂桑耳花家剪双头见寄始觉首四作之误乘酒漫成六首以赎差错插砚水瓶嫣然有笑语意岂亦怜老人之衰眊耶复取馀沥浇之当缠头耳滇蜀村歌云披蓑衣打杖头鼓风流在何处予拟答乡谚云雪落长江里依旧化作水何不落则雨却要是个底不知花神有知作何平章夜见梦云叟所谓黄连树下弹琴也 其三
明 · 徐渭
译文
扶桑花好最难名
扶桑花虽然美丽却最难以定名
误作他花四首成
错把它当作别的花竟写成了四首诗
今日方知真面目
今天才终于认清了它的真容
嫣然瓶插对余清
娇美地插在瓶中与我相对,余韵清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咏扶桑花组诗第三首。扶桑花又名朱槿,花色鲜红如焰,四季常开,明代由海外传入,文人多不识其真名。徐渭此前曾误将扶桑花当作其他花卉写就四首诗,今日方才认清其本来面目,遂作此诗以正名。
逐句解读
「扶桑花好最难名」——扶桑花虽美却最难定名,点出此花色貌出众而名称混淆的矛盾。
「误作他花四首成」——此前误将扶桑当作别花,竟连写四首诗,自嘲中见率真。
「今日方知真面目」——今日终于识得扶桑花的真容,一个“方”字透露出恍然大悟之感。
「嫣然瓶插对余清」——嫣然插于瓶中,与我相对而余韵清远,花与人两两相映,一个“余清”既指花香清远,亦暗合诗人晚年的清寂心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误认—正识”为结构线索,前三句叙事说理,末句转入意境描写。“嫣然”拟人,赋予花以女子般的神态;“余清”双关,既写花之清芬,亦写人之清贫。全诗从误到悟的转折自然流畅,末句由实转虚,以花映人,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见大,从辨花之名写到赏花之趣,既有自嘲的幽默,又有晚岁清寂的况味。徐渭一生坎坷,晚年贫居,诗中“余清”二字实为自况,与其狂放不羁的个性形成对照,别有一番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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