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牧羊庚戌元旦筮之得明夷之上六

明 · 徐渭

译文

元旦筮得明夷卦

元旦占筮得到了明夷卦

上六爻辞事可嗟

上六爻辞所述之事令人嗟叹

牧羊未卜归何日

去牧羊尚不知何日才能归来

且向山中看晚霞

暂且在山中观赏晚霞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庚戌年元旦,徐渭以占筮得《易》之明夷卦上六爻,因卦辞不吉而感慨系之。明夷卦象征光明受损、君子处暗,上六爻辞尤为不利。诗题"将牧羊"表明徐渭即将远行牧羊,占得此卦后心情沉重,但在诗末仍以山中晚霞自遣,显示了他在逆境中的旷达。

逐句解读
「元旦筮得明夷卦」——元旦占筮得到了明夷卦。明夷卦下离上坤,光明入地,象征贤者蒙难、时运不济。

"元旦"乃岁首,岁首即得此卦,暗示全年运势堪忧。

「上六爻辞事可嗟」——上六的爻辞令人嗟叹。明夷上六爻辞有"不明晦,初登于天,后入于地"之语,意指光明初升而后坠入黑暗,事态每况愈下,故曰"可嗟"。

「牧羊未卜归何日」——去牧羊尚不知何日能归。

"未卜"双关:既指占筮未能预示归期,又暗含前途未卜的忧虑。

「且向山中看晚霞」——且在山中观赏晚霞吧。"且"字是无奈中的自遣,既有随遇而安之意,又暗含对未来的不确定。晚霞虽美却是日暮之象,与明夷卦"光明受损"的象征暗合。

艺术手法
一是以占筮结构全诗,首联叙占卦,尾联写心境,形成从天命到人事的过渡。二是双关手法,"未卜"既指占筮无果,又指前途未明;

"晚霞"既是实景,又暗合明夷卦日暮之象。三是反差收束,前三句沉重压抑,末句突然转向审美观照,以美景写哀情,倍增其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占筮起兴,将个人命运与卦象交织,既表达了对前途的忧虑,又在末句以观晚霞的旷达化解了沉郁。全诗语调由沉重而渐趋平静,体现了徐渭在困境中仍保有审美心灵和自我调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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