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

明 · 徐渭

译文

才见芳华照眼新,又看红叶点衣频。

才看到芬芳的花朵鲜艳照眼,又看到红叶频频点缀衣襟。

只言春色能娇物,不道秋霜解媚人。

人们只说春色能够使万物娇美,却不知秋霜也懂得取悦于人。

宫水正寒愁字字,吴江初冷锦鳞鳞。

宫中的流水正寒,愁思如字字写在红叶上;吴江的水初冷,红叶如锦鳞般层叠闪烁。

更馀一种閒风景,醉杂黄花野老巾。

更有一种悠闲的风致,醉意中黄花点缀在乡野老人的头巾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咏红叶之作。诗人以红叶为题,写秋色之美堪与春色媲美。首联以芳华与红叶对照,颔联以春色娇物与秋霜媚人对举,颈联以宫水愁字与吴江锦鳞写红叶的典故与水景,尾联以黄花野老写闲适之趣。全诗以红叶写秋色之媚,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才见芳华照眼新」——刚见到芬芳的花朵照眼一新。

「又看红叶点衣频」——又看到红叶频频地点缀衣裳。

「只言春色能娇物」——只说春色能使万物娇美。

「不道秋霜解媚人」——不说秋霜也懂得媚人。

「宫水正寒愁字字」——宫水正寒,愁字字之红叶漂流。用宫女题诗红叶御沟之典。

「吴江初冷锦鳞鳞」——吴江初冷,锦鳞般的红叶漂满江面。

「更馀一种閒风景」——更有一种闲适的风景。

「醉杂黄花野老巾」——醉态之中杂着黄花,戴着野老头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照与用典见长。首联以「才见」与「又看」的时间转折写芳华与红叶的更替。颔联以「春色能娇物」与「秋霜解媚人」对举,一反悲秋传统,赋予秋色以妩媚之美,「解媚人」三字尤见新意。颈联用唐人宫女红叶题诗典与吴江冷落之景,以「愁字字」与「锦鳞鳞」的叠字对仗写红叶之形态与情韵。尾联以黄花野老自比,写闲适之趣,「醉杂」二字见洒脱之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红叶为题,翻悲秋为赏秋,以秋霜之媚写秋色之美,立意新颖。用典精巧,对仗工整,于咏物中见性情,是徐渭咏物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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