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
明 · 徐渭
译文
竹劲由来缺样同
竹子刚劲挺拔从来就不随俗同流
风吹虽偃不随风
风吹来虽然弯腰却不会随风波逐流
一竿清影横窗纸
一竿竹子的清幽影子横映在窗纸上
数叶秋声入枕中
几片竹叶的秋声传入了枕边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风中之竹,借物喻人,表达坚贞不屈的品格。徐渭一生狷介狂放,不随流俗,此诗以竹自况,寄寓其身处逆境而守志不移的精神。
逐句解读
「竹劲由来缺样同」——竹子刚劲挺拔,自古以来就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缺样同”即缺少与世俗相同的模样。
「风吹虽偃不随风」——风吹过来竹子虽然弯腰俯伏,却不随风势改变本性,偃而不从,弯而不折。
「一竿清影横窗纸」——一竿修竹的清幽影子横映在窗纸上,画面清雅幽静。
「数叶秋声入枕中」——几片竹叶的秋声传入枕边,以听觉写竹,将竹声与人之清眠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偃而不从”的拟人化描写,将竹在风中的弯曲赋予了道德含义,与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精神暗合。后两句由动转静,“一竿清影”写视觉,“数叶秋声”写听觉,声影交织,营造出一幅清幽孤绝的境界。全诗前半议论、后半写景,由理入象,以景证理,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工的咏物诗,篇幅短小而意蕴深远。诗人以竹之“偃不随风”喻人之守志不屈,又以窗影枕声渲染清幽意境,既有理趣又不失诗味。徐渭画竹名世,此诗亦可见其以画法入诗的特点——构图简洁,笔墨精练,意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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