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刑部索书册

明 · 徐渭

译文

躬耕既喜陪明主,列宴兼荣享大庖。

能够躬耕籍田陪同圣明的君主已令我喜不自胜;列席赐宴更有幸享用了御膳大厨所做的盛宴。

苍帝青阳临左个,朱犁黄犊引南郊。

春神苍帝与春气青阳降临到了明堂的左个室中;红色的犁具和黄色的小犊引导着队伍走向了南郊的籍田。

筵前瓮盎归馀沥,马后蹄肩带割肴。

宴席前的瓮盎器皿中还剩下御酒的余沥;骑马归去时马后蹄肩上还带着分割好的肴馔赏赐。

笑语细君将母好,不劳谐谑自为嘲。

笑着对妻子说带着这些赏赐好好奉养母亲去吧;不必劳烦别人来打趣逗乐,我自己就来嘲弄自己这一番境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应冯刑部之请为其书写册页之作,诗作本身即为册页中所题之诗。诗中描绘的是一场隆重的春日籍田大典——皇帝亲耕籍田、宴享百官的场景。徐渭借此机会既歌颂当朝盛典之盛,又以"笑语细君将母好,不劳谐谑自为嘲"作结,自嘲蹭蹬之身,于颂圣之中暗寄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躬耕既喜陪明主,列宴兼荣享大庖。」能躬耕籍田陪同圣明的君主已是喜不自胜;列席赐宴更荣幸地享用了御膳大厨的盛宴。

"躬耕"指籍田亲耕之礼,"大庖"指御膳房。

「苍帝青阳临左个,朱犁黄犊引南郊。」春神苍帝与春气青阳降临到明堂的左个;红色犁具和黄色小犊引导着队伍走向南郊。

"苍帝"为春之神,"青阳"为春之代称,"左个"指明堂东向的室;籍田在南郊。

「筵前瓮盎归馀沥,马后蹄肩带割肴。」宴席前的瓮盎器皿里还剩下御酒的余沥;骑马归去时马后还带着分割好的肴馔。

"蹄肩带割肴"写百官获赐带回家中的盛况。

「笑语细君将母好,不劳谐谑自为嘲。」笑着对妻子说带着这些赏赐好好奉养母亲;不必劳烦谐谑之词,我自己就来嘲弄自己一番。

"细君"为妻子的代称,"将母"指奉养母亲,尾联自嘲蹭蹬之身。

艺术手法

一是色彩浓烈。"苍""青""朱""黄"四色并列,配合"明主""左个""南郊"等典礼方位,将籍田大典写得雍容华贵、色彩斑斓。二是描写细致。

"瓮盎归馀沥""蹄肩带割肴"两个细节,从宴后剩余的酒器写到马背带回家的肴馔,把百官受赐的盛况写得具体可感。三是结尾反笔。

"不劳谐谑自为嘲",于颂圣大典的庄严之后忽然自嘲,使全诗不流于纯粹的颂圣阿谀,而带上一层文人蹭蹬的辛酸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应制之题而能见出性情。前六句极力铺陈春耕籍田大典的雍容盛况,尾联却忽然转入对自身境遇的自嘲,颂圣之中见蹭蹬,雍容之后有辛酸,正是徐渭这类应酬诗的高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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