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望后连日夜风甚不减前年而是日二儿书至
明 · 徐渭
译文
天寒地冻正霜宵,被冷风号入帐骄。
天寒地冻正是下霜的夜晚,被子冷,风声呼啸着闯入帐中,气势骄横。
贳屋再经飘瓦尽,破炉重补买薪烧。
租来的房子再次经历瓦片被风吹尽,破炉子重新修补,买柴来烧。
老牛脊坏堪驮鸟,小犊书来尚滞辽。
老牛脊背坏了,只能驮载鸟儿般轻的东西;小牛犊,信来了,说还滞留在辽地。
好买柴团蔘一搭,急鞭归马补虚劳。
好去买些柴和一搭人参,赶紧鞭马归来,以补虚劳之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在二月望后连日大风之夜所作,恰逢次子来信。诗人写天寒地冻、风号帐骄的苦寒之状,又写屋瓦飘尽、破炉补薪的窘迫之境,再写老牛脊坏、小犊滞留辽地的家事牵挂,末以买柴团蔘补虚劳自慰。全诗将苦寒、困窘、忧念融为一体,于困顿中见韧性。
逐句解读
「天寒地冻正霜宵」——天寒地冻正是下霜的夜晚。
「被冷风号入帐骄」——被子冷,风声呼啸着闯入帐中,气势骄横。
「贳屋再经飘瓦尽」——租来的房子再次经历瓦片被风吹尽。
「破炉重补买薪烧」——破炉子重新修补,买柴来烧。
「老牛脊坏堪驮鸟」——老牛脊背坏了,只能驮载鸟儿般轻的东西。
「小犊书来尚滞辽」——小牛犊,信来了,说还滞留在辽地。喻指二儿来信说还滞留远方。
「好买柴团蔘一搭」——好去买些柴和一搭人参。
「急鞭归马补虚劳」——赶紧鞭马归来,以补虚劳之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工笔刻画苦寒之境。首联「天寒地冻」与「风号入帐骄」以声与温两层写寒,「骄」字拟人写风,尤见力度。颔联「贳屋再经飘瓦尽」与「破炉重补买薪烧」以屋漏炉破的细节写困窘之极,「再经」二字暗示困窘之延续。颈联以老牛喻己之衰,以小犊喻子之远滞辽地,比兴兼用,由家事写世情。尾联以买柴蔘补虚劳自遣,于困顿中见韧性与务实之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寒之境写困顿之生,以家事之忧写人世之艰。徐渭一生贫困潦倒,此诗真切地反映了他的生活实况,笔触写实而不失诗味,困窘中见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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