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嘉则
明 · 徐渭
译文
十年才一问平安,只尺浑如对面看。
十年来才问候一次平安,虽近在咫尺却好像只是隔空对面相看而已。
旧日诗评虽有价,近来公论孰登坛。
旧日对你的诗评虽然已有定论价值,可近来诗坛公论究竟谁能登坛主盟呢。
百年忽巳崦嵫暮,一齿时崩苜蓿盘。
百年人生忽已到了日落崦嵫的迟暮之年,时不时的连盘中清贫的苜蓿也嚼不动,牙齿崩落了。
腊雪秋潮同马日,何人不道是金兰。
无论是腊雪还是秋潮,在这白驹过隙般的日子里,谁能不说我们情同金兰之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答友人嘉则之作。诗中感慨二人十年方通一信,虽近在咫尺却如对面远隔,又论及诗坛公论与年华迟暮之悲,最后以金兰之交相许。全诗于疏阔中见深情,于迟暮中见坚守,体现了徐渭重情重义的一面。
逐句解读
「十年才一问平安,只尺浑如对面看。」起笔即写二人音问之疏:十年才问候一次平安,虽近在咫尺却浑如隔山对面相看。
"只尺"即咫尺,极言距离之近;
"浑如对面看"言虽近却难相见,见疏阔之叹。
「旧日诗评虽有价,近来公论孰登坛。」此联论诗坛:旧日对你的诗评虽有定价值,近来诗坛公论究竟谁能登坛主盟?"诗评有价"言其诗才早有定评,"孰登坛"则慨叹时移世易,诗坛无主。
「百年忽巳崦嵫暮,一齿时崩苜蓿盘。」写迟暮之悲:百年光阴忽已到了日落崦嵫的迟暮之年,时不时的连盘中的苜蓿(喻清贫饮食)也嚼不动了,牙齿崩落。
"崦嵫暮"用日落之山喻晚年,"苜蓿盘"用薛令之典喻清贫教职,"一齿时崩"具体写老态。
「腊雪秋潮同马日,何人不道是金兰。」结以金兰之交:腊雪与秋潮虽异时异地,如白驹过隙般的日子里,谁能不说我们是金兰之交?以"金兰"喻情谊坚固,与首联疏阔形成反衬。
艺术手法
用典精当,崦嵫暮喻晚年,苜蓿盘喻清贫,金兰喻至交,皆切合诗意。对仗以"旧日诗评"对"近来公论"见时移世易,"百年"对"一齿"以大见小,具体生动。首尾呼应,疏阔与金兰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年一问的疏阔开篇,却以金兰至交收束,于疏远中见深情。中间两联既论诗坛又叹迟暮,感慨深沉。用典贴切,对仗工稳,体现了徐渭重情义而感慨深的诗歌特色,于赠答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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