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阊门值闰月中秋
明 · 徐渭
译文
中秋只尺巳蹉跎
第一个中秋近在咫尺却已蹉跎错过
更值中秋此地过
不料又逢第二个中秋,仍是在此地度过
天上桂轮长苦满
天上月轮长圆不缺,反倒令人苦恼
人间酒盏莫嫌多
人间的酒杯不要嫌多,且借酒浇愁
虹桥一散能追不
虹桥一别之后还能追得回吗
海镜孤飞奈尔何
海上明月孤独升起又奈它何
最是虎丘此时节
最难忘是虎丘这个时节的风光
清歌不住水微波
清歌不断,水面上微波荡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闰月中秋泊舟阊门之时。闰月致使一年两度中秋,诗人身处异乡,二次逢中秋而倍感漂泊之苦。
"阊门"为苏州城门,"虎丘"为苏州名胜,可知诗人在苏州一带客居。
逐句解读
「中秋只尺巳蹉跎」,"只尺"即咫尺,"巳"通"已",第一个中秋近在咫尺却已蹉跎错过。
「更值中秋此地过」,不料又逢第二个中秋,仍是在此地度过,闰月双秋反添愁绪。
「天上桂轮长苦满」,天上月轮长圆不缺令人苦恼,"苦满"反用常情——人不团圆时,月满反成苦。
「人间酒盏莫嫌多」,人间的酒杯不要嫌多,借酒浇愁之意,以多饮应对双重中秋的伤感。
「虹桥一散能追不」,虹桥一别之后还能追回吗,"不"通"否",追忆曾经聚散。
「海镜孤飞奈尔何」,海上的月亮孤独飞升又奈它何,海镜喻月,孤飞映衬自身之孤。
「最是虎丘此时节」,最难忘是虎丘这个时节的风光,以名胜之地反衬客居之愁。
「清歌不住水微波」,清歌不断,水面上微波荡漾,以声景写哀,歌声与水波同漾,愁绪绵绵不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闰月双中秋为机杼,翻出新意——常人以为双节是喜,诗人反觉双倍之愁。
"苦满"二字翻转入妙,以月圆为苦,深得反衬之理。颈联"能追不""奈尔何"以反诘句式表达无奈,气势顿挫。尾联以景结情,歌声与水波同漾,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妙在从闰月双中秋的特殊时令切入,将客居之愁翻倍写出。徐渭以反常之笔写常情——月圆为苦、双节为忧——体现其独特的心境与才思,读来别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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