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 其二

明 · 徐渭

译文

西飞岁岁候青阳

向西飞去年年等候春天的到来

花发名园何处藏

名园中花开时节它藏在哪里呢

天子郊禖呈瑞色

在天子的郊祀求子祭典上呈现祥瑞之色

主人台榭有辉光

主人的亭台楼阁也增添了光辉

轻翰攘雨绡初剪

轻巧的羽翼掠过雨丝如同刚剪裁的生丝

小尾流风练愈长

小小的尾羽在流风中如同白绢越发修长

万里东归看易没

万里东归眼看它容易消失不见

海天元是白云乡

海天之间本就是白云的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白燕组诗之二,与前首同咏白燕而侧重不同。前首重在写白燕之飘零与兴亡之感,此首则重在写白燕之为祥瑞与归飞之远。

「郊禖呈瑞色」用古代天子祀高禖(求子之神)之典,以白燕为瑞鸟,切合皇家气象。末句「海天元是白云乡」以海天白云收束,写白燕归飞之辽远,气象开阔。

逐句解读
「西飞岁岁候青阳」——白燕向西飞来岁岁守候着春日青阳之气。

「花发名园何处藏」——名园中花发之时白燕何处藏身呢?「天子郊禖呈瑞色」——天子郊祀高禖之时白燕呈献出祥瑞之色。

「主人台榭有辉光」——主人家的台榭之间也因白燕来栖而增辉光。

「轻翰攘雨绡初剪」——轻盈的羽翼如新剪裁的白绡在雨中拍动。

「小尾流风练愈长」——小小的燕尾在流风中如白练愈显修长。

「万里东归看易没」——万里东归看去容易没入天际。

「海天元是白云乡」——海天相接之处本来就是白云的故乡。

艺术手法
其一,「轻翰攘雨绡初剪,小尾流风练愈长」一联极工,以「绡」与「练」两种白绢比喻白燕的翅膀和尾巴,「攘雨」「流风」写其飞行之态,形神兼备。其二,「天子郊禖呈瑞色,主人台榭有辉光」一联,以朝廷与私家对举,写白燕所到之处皆为祥瑞,气象雍容。其三,结句「海天元是白云乡」以白云与白燕呼应,白燕没入白云之乡,物我交融,意境高远,有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之妙。

总体评价
此篇为徐渭咏物诗之佳制,与前首互为表里。前首以愁绪为主,此首以壮阔见长。通篇笔调雍容典雅,对偶精工,意象明丽,写白燕而能见皇家气象与海天壮阔,在徐渭的豪纵诗风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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