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周郑州沛

明 · 徐渭

译文

莫以拘挛辈,交攻放达偏。

不要以拘谨守礼之人的立场,来交相攻击放达不羁的人。

穷如知老后,乐似欠年前。

穷困得好像到了老年才知晓,欢乐似乎还欠缺在年轻的时候。

匣藻鲛俱泣,园花石共迁。

匣中的诗文让鲛人也一同哭泣,园中的花木奇石都为之搬迁变易。

伤心能几辈,教我不潸然。

伤心之事能有多少人经历,却教我无法不潸然泪下。

雪涕寻前谊,敲门忆昨晨。

擦干眼泪追寻往日的情谊,敲着他的家门回忆起昨日的早晨。

枭卢呼未歇,虾蟹醉仍频。

掷骰子赌博的呼叫声还未停歇,吃着虾蟹依然频频醉饮。

日者过荒馆,霜颠破角巾。

近日路过他荒凉的馆舍,只见白发苍苍的他戴着破旧角巾。

飘零霎如此,昨日故将军。

飘零沦落霎时间变成这般模样,昨日他还是堂堂的将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渭悼念好友周沛之作。周沛曾为郑州官员,与徐渭交情深厚。诗分两章,前章以议论抒情写对友人之死的悲痛,后章回忆往昔交游的欢乐时光,以今昔对比衬托死生之隔的悲凉。全诗情真意切,格调悲怆,体现了徐渭重情重义的性格。

逐句解读

「莫以拘挛辈,交攻放达偏」不要以拘谨守礼之辈的立场,来交相攻击放达不羁的人。

「穷如知老后,乐似欠年前」穷困得好像到了老年才知道,欢乐似乎还欠缺在年轻的时候。

「匣藻鲛俱泣,园花石共迁」匣中的诗文让鲛人也一同哭泣,园中的花木和奇石都为之搬迁变易。

「伤心能几辈,教我不潸然」伤心之事能有多少辈分的人经历,却教我不能不潸然泪下。

「雪涕寻前谊,敲门忆昨晨」擦干眼泪追寻从前的情谊,敲着他的门回忆起昨日早晨。

「枭卢呼未歇,虾蟹醉仍频」掷骰子赌博的呼叫声还未停歇,吃着虾蟹依然频频醉饮。

「日者过荒馆,霜颠破角巾」近日路过他荒凉的馆舍,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破旧的角巾。

「飘零霎如此,昨日故将军」飘零沦落霎时间变成这样,昨日还是堂堂的将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悼亡为主题,分两层展开。前章议论与抒情交织,"莫以拘挛辈,交攻放达偏"以议论起,为友人的放达性格辩护。

"匣藻鲛俱泣"用鲛人泣珠典故,渲染悲伤之情。后章回忆往昔交游,"枭卢呼未歇,虾蟹醉仍频"以白描手法写往昔饮酒赌博的欢乐场景,与"飘零霎如此"形成强烈反差。

"昨日故将军"以身份今昔对比收束,悲凉之意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悼念挚友,情真意切,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写出死生无常的悲凉。全篇笔调沉郁而感情充沛,既有对友人的深切怀念,又有对人生无常的感慨,是徐渭悼亡诗中的真挚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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