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凤歌为张叔韬赋
明 · 徐熥
译文
长溪山水奇
长溪的山水十分奇特
凤山幻灵境
凤山变幻出灵异的境界
重冈叠嶂自回环
重重山冈叠叠峰嶂自然回环
万壑千岩相掩映
万千沟壑与千座岩石相互掩映
中有畸人号凤山
其中有位奇人号为凤山
时时长啸此山间
时常在这山间放声长啸
彩云明灭元堪睹
彩云忽明忽暗本可观赏
梧竹萧森更可攀
梧桐翠竹萧条森郁更可攀援
一朝跨凤归仙府
有朝一日乘凤归去仙府
丹崖翠壁空尘土
留下丹崖翠壁空余尘土
辽鹤千年去不归
辽东仙鹤千年飞去不再归来
慈乌夜半啼声苦
慈乌半夜啼叫声音悲苦
箧里惟存一画图
箱箧中只存留一幅画像
忽然飞去胡为乎
忽然飞走了这是为何
延津无处重寻剑
如延津之剑无处再寻
合浦何期更得珠
又怎能期望如合浦珠还再得明珠
帝悯诸孤怀怨慕
天帝怜悯孤儿心怀怨慕
五丁曾遣相呵护
曾派遣五丁力士前来守护
神物由来不久湮
神物从来不会长久埋没
珠还剑合仍相遇
珠还剑合终会再度相遇
张生得此喜还悲
张生得到此物又喜又悲
陟岵兴歌泪满颐
登高望父吟诗歌泪流满腮
几回欲拟招魂赋
几番想要拟写招魂之赋
到处曾求薤露诗
到处曾寻求薤露挽歌之诗
此物遗亡二十载
此物遗失已有二十载
迄今精爽还应在
至今精魂神爽应还在
千仞犹疑览德辉
千仞高处犹似在览德辉
九苞彷佛增文采
九苞羽色仿佛增添了文采
诸子山中日夜号
诸子在山中日夜哀号
凤山依旧倚天高
凤山依旧倚靠着天际高耸
不须人世悲麟丧
不须在人间悲叹麒麟之丧
还羡君家有凤毛
更令人羡慕你家中有凤毛麒麟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叔韬赋"瞻凤"之歌。张叔韬之父号凤山,去世后遗物散失,惟存画图,后画图亦飞去。二十年后画图珠还剑合般奇迹般复得,张叔韬喜悲交集。诗人以此事为题材,以凤喻人,既悼凤山先生之逝,又庆遗物之归,更赞张叔韬兄弟有凤毛之才。
逐句解读
「长溪山水奇,凤山幻灵境」——长溪山水奇绝,凤山幻出灵异之境。
「重冈叠嶂自回环,万壑千岩相掩映」——重冈叠嶂自然回环,万壑千岩相互掩映。
「中有畸人号凤山,时时长啸此山间」——其中有畸人号凤山,时时在这山间长啸。
「彩云明灭元堪睹,梧竹萧森更可攀」——彩云明灭原本堪睹,梧竹萧森更可攀援。
「一朝跨凤归仙府,丹崖翠壁空尘土」——一朝跨凤归去仙府,丹崖翠壁空留尘土。
「辽鹤千年去不归,慈乌夜半啼声苦」——辽鹤千年一去不归,慈乌夜半啼声悲苦。
「箧里惟存一画图,忽然飞去胡为乎」——箱箧里仅存一幅画图,忽然飞去是为了什么。
「延津无处重寻剑,合浦何期更得珠」——如延津无处再寻合剑,如合浦何期再得还珠。
「帝悯诸孤怀怨慕,五丁曾遣相呵护」——天帝怜悯诸孤怀怨慕之心,曾遣五丁相呵护。
「神物由来不久湮,珠还剑合仍相遇」——神物从来不会久被湮没,珠还剑合终于又相遇。
「张生得此喜还悲,陟岵兴歌泪满颐」——张生得此物喜极还悲,陟岵兴歌泪满双颐。
「几回欲拟招魂赋,到处曾求薤露诗」——几回想要拟写招魂之赋,到处曾求薤露之诗。
「此物遗亡二十载,迄今精爽还应在」——此物遗亡了二十年,迄今精爽之灵应该还在。
「千仞犹疑览德辉,九苞彷佛增文采」——千仞之上还疑能览德辉,九苞之彩彷佛增了文采。
「诸子山中日夜号,凤山依旧倚天高」——诸子在山中日夜号哭,凤山依旧倚天高耸。
「不须人世悲麟丧,还羡君家有凤毛」——不须人世悲叹麟丧,还羡慕你家有凤毛之才。
艺术手法
一、"辽鹤千年去不归,慈乌夜半啼声苦"以辽鹤喻逝者,以慈乌喻哀子,双重典故,意象丰富。二、"延津无处重寻剑,合浦何期更得珠"以延津合剑、合浦还珠两个典故,写画图之失而复得,精切贴切。三、"千仞犹疑览德辉,九苞彷佛增文采"以凤的"千仞""九苞"等典故写遗物归来的祥瑞感。四、结尾"不须人世悲麟丧,还羡君家有凤毛"以麟丧与凤毛对举,从哀悼转为赞许,格调高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山先生遗物失而复得之事为经,以凤的意象为纬,编织了一首悼亡兼庆贺的诗歌。全诗情感层次丰富:有山水之奇、有逝者之痛、有遗物之失、有珠还之喜、有后人之望。诗人以凤为比兴基座,将凤山先生比作凤,将诸子比作凤毛,使悼亡诗不流于哀伤,而上升到精神传承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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