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行
明 · 徐熥
译文
饮马长城窟,水深没马腹。
在长城窟边饮马,水深已经淹没了马的腹部。
朝发祈连山,暮宿太原谷。
早晨从祈连山出发行军,傍晚宿营在太原谷中。
男儿事格斗,安能讳杀戮。
男儿从事的本就是刀兵格斗之事,怎么能回避得了杀戮呢。
昨日新战败,死者什五六。
昨天刚刚打了一场败仗,战死的人有十之五六那么多。
残血吹腥风,尸骸路相续。
残留的鲜血被风吹成腥风,战死的尸骸在路上一个接一个连绵不断。
身死自不悲,所痛在骨肉。
自己战死沙场自然不觉得悲伤,所痛心的是家中的骨肉亲人。
嗟哉杞梁妻,哀哀城下哭。
可叹啊那杞梁的妻子,哀哀切切地在城墙之下痛哭不已。
赏析
题解
此为徐熥仿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而作的边塞诗。诗以长城窟饮马起兴,由行军之苦写到战争之惨,再写到士兵身死、家属哀哭的悲剧,深刻揭示了战争的残酷与人民的苦难。全篇格调苍凉悲壮,是明人仿古乐府中的现实主义佳作。
逐句解读
「饮马长城窟,水深没马腹」——在长城窟边饮马,水深已经淹没了马的腹部。
「朝发祈连山,暮宿太原谷」——早晨从祈连山出发,傍晚宿在太原谷中。
「男儿事格斗,安能讳杀戮」——男儿从事的是刀兵格斗之事,怎么能回避杀戮呢。
「昨日新战败,死者什五六」——昨天刚打了败仗,战死的人有十之五六。
「残血吹腥风,尸骸路相续」——残血被吹成腥风,尸骸在路上一个接一个。
「身死自不悲,所痛在骨肉」——自己身死自然不觉得悲伤,所痛心的是家中的骨肉亲人。
「嗟哉杞梁妻,哀哀城下哭」——可叹啊那杞梁的妻子,哀哀地在城下痛哭。
艺术手法
全诗仿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之体,以五言句式为主,格调古朴。善以白描手法写战争的残酷,如"残血吹腥风,尸骸路相续",画面触目惊心。以"什五六"的数字写死亡之众,以"杞梁妻"之典写家属之痛,用典贴切而感情深沉。以"身死自不悲,所痛在骨肉"的反笔写士兵之无私与亲情之难舍,深化了悲剧色彩。全篇节奏急促,色彩浓烈,是边塞诗中难得的现实主义力作。
总体评价
此诗是徐熥边塞诗的代表作。仿古乐府之体,以饮马长城窟起兴,深刻揭示战争的残酷与人民的苦难。全诗格调苍凉悲壮,白描生动,用典贴切,体现了诗人对古乐府传统的继承与对现实民生的深切关怀,是明人仿乐府诗中难得的有思想深度的作品。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