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溪逢谢长史姊丈携家适至赋此志喜且以为别

明 · 徐熥

译文

不谓飘零客,能逢骨肉亲。

没想到我这飘零在外的客子,竟能遇见自家骨肉至亲。

乍同灯下语,犹讶梦中身。

忽然能同在灯下交谈,还怀疑自己是身处梦中。

意绪兼悲喜,关河各苦辛。

心境既悲伤又欢喜,你我隔着关山河川各自历经辛苦。

音初闻里闬,事但话乡邻。

刚听到熟悉的乡音,所说之事不过是乡邻琐事。

细问儿童长,空怜弟妹贫。

细细询问孩子们是否长大,空自怜惜弟妹家中贫寒。

艰危前路甚,消息故园真。

前路十分艰险,故园的消息倒是确凿。

虽得欢携乐,其如别泪新。

虽然得到了欢聚携手的快乐,怎奈又添了新的别泪。

明朝又分手,两地共伤神。

明天又要分手,两地的人都同样伤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遇亲人、悲喜交集又即作别之作。题中「谢长史姊丈」即诗人的姊夫谢长史,二人在苕溪偶然相遇,恰逢对方携家眷到来,喜出望外,随即又将分别,故以诗记喜兼作别。

逐句解读

「不谓飘零客,能逢骨肉亲」——没想到我这飘零在外的客子,竟能遇见自家骨肉至亲。

「乍同灯下语,犹讶梦中身」——忽然能同在灯下交谈,还怀疑自己是在梦中。

「意绪兼悲喜,关河各苦辛」——心境既悲且喜,你我隔着关山黄河各自历经辛苦。

「音初闻里闬,事但话乡邻」——刚听到乡音,所说的也只是乡邻琐事。

「细问儿童长,空怜弟妹贫」——细细询问孩子们是否长大,空自怜惜弟妹家中贫寒。

「艰危前路甚,消息故园真」——前路多艰险,故园的消息倒是确凿。

「虽得欢携乐,其如别泪新」——虽然得到了欢聚携手的快乐,怎奈又添了新别的泪水。

「明朝又分手,两地共伤神」——明天又要分手,两地的人都同样伤神。

艺术手法

其一,悲喜交织。

「乍同灯下语,犹讶梦中身」写惊喜之情;

「意绪兼悲喜」直陈复杂心境;

「虽得欢携乐,其如别泪新」又转喜为悲,情感波澜起伏。其二,细节传神。

「细问儿童长,空怜弟妹贫」一句,将旅途中亲人偶遇时的家常絮语写得真切动人。其三,对仗精工。

「艰危前路甚,消息故园真」,前路对外、故园对内,「甚」与「真」对照,言简而情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偶逢亲人起兴,以即将分别作结,悲喜交织,情真意切。语言质朴无华而韵味深厚,是五言律诗中写亲情离合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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