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薛晦叔小像

明 · 徐熥

译文

谁将缣素开生面,神骨如冰目如电。

是谁在缣帛上画出这生动的面容,精神骨相如同冰雪般清峻,目光如同闪电般有神。

童乌文藻自堪誇,洗马风流今再见。

如童乌般的文采自然值得夸耀,如洗马般的风流今日得再一见。

画史挥毫未入神,十分才得几分真。

画师挥动笔墨还未达到入神的境界,十分的精神风骨画中只得几分真实。

有时鹤氅行微雪,人比丹青更出尘。

有时披着鹤氅裘在微雪中漫步,真人的风度比这幅画更加超凡脱俗。

赏析

题解
此为题人物画像之作,画中主人是薛晦叔。诗人先从画像的神骨目光写起,赞美其仪态风采,又以童乌、洗马为比,称道其文才风流。随后笔锋一转,说画师之笔尚未入神,未能尽传其人真态。末以雪中鹤氅的想象收束,说真人之风度远胜画像,既赞美了画中人,又巧妙地抬高其身价。

逐句解读
「谁将缣素开生面」——是谁在缣帛上画出这生动的面容。

「缣素」即细绢,供作画之用,「生面」指生动的容貌。

「神骨如冰目如电」——精神骨相如同冰雪般清峻,目光如同闪电般有神。写画像之神采。

「童乌文藻自堪誇」——如童乌般的文采自然值得夸耀。

「童乌」指汉代扬雄之子童乌,早慧能文,此处喻指画中人。

「洗马风流今再见」——如洗马般的风流今日得再一见。

「洗马」指晋代潘岳,曾任太子洗马,以风流著称。

「画史挥毫未入神」——画师挥动笔墨还未达到入神的境界。语意一转。

「十分才得几分真」——十分的精神风骨,画中只得几分真实。

「有时鹤氅行微雪」——有时披着鹤氅裘在微雪中漫步。

「鹤氅」即羽毛制成的外衣,晋代王恭曾披鹤氅裘,为人所称。

「人比丹青更出尘」——画中人的风度比这幅画更加超凡脱俗。

「丹青」即图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与「人」的对比为主线。前四句正面描写画像之精,以「神骨如冰」「目如电」「童乌」「洗马」等比喻赞画中人之风采。后四句笔锋一转,先贬画师「未入神」「才得几分真」,再以「鹤氅行微雪」的想象把真人推到更高境界,「人比丹青更出尘」作结。先扬后抑再扬,层次分明,曲折尽致。用典贴切自然,是题像诗的佳制。

总体评价
此诗题人物画像,却不直于描摹画中之态,而是以画衬人,以画之不能尽传神来反衬画中人之风采。用童乌、洗马、王恭鹤氅等典故,既切合人物身份,又增添诗意。

「人比丹青更出尘」一句结语警策,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充分体现了诗人巧于构思、精于用典的艺术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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