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顾长卿小影

明 · 徐熥

译文

郎君年少称高格,发未胜冠才覆额。

郎君年少时便已有高洁的品格,头发还未长到可以戴冠,只是刚刚覆盖额头。

同誇秀骨迈凡儿,已有雄文惊座客。

人们都夸赞你清秀的骨相超越寻常孩童,已经能写出令满座宾客惊叹的雄文。

此日重披旧画图,神情虽是容华殊。

今天重新打开这幅旧画像,神情虽然还是那样,容貌却已经大不相同。

挥毫写照方童稚,转眼相逢成壮夫。

画师挥毫作画时你才是个孩童,转眼之间再相逢已经成为壮年男子。

悠悠岁月催人老,人生颜色难长好。

悠悠岁月催人老去,人生美好的容貌难以长久保持。

休将青鬓度年华,自致云霄须及早。

不要让青鬓在虚度年华中白白流逝,要自主致身云霄之上必须趁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顾长卿幼年画像之作。

「小影」即幼年时所绘的肖像。诗人面对友人旧日童年画像,感慨时光飞逝、容颜易老,勉励其及早立身建功。

逐句解读

「郎君年少称高格,发未胜冠才覆额」——郎君年少时便有高洁的品格,头发还未长到可以戴冠,刚刚覆盖额头。

「同誇秀骨迈凡儿,已有雄文惊座客」——人们都夸赞你清秀的骨相超越寻常孩童,已能写出令满座宾客惊叹的雄文。

「此日重披旧画图,神情虽是容华殊」——今天重新打开这幅旧画像,神情虽然还是那样,容貌却已经完全不同。

「挥毫写照方童稚,转眼相逢成壮夫」——画师挥毫作画时你才是个孩童,转眼之间相逢已成为壮年男子。

「悠悠岁月催人老,人生颜色难长好」——悠悠岁月催人老去,人生美好的容貌难以长久保持。

「休将青鬓度年华,自致云霄须及早」——不要让青春黑发在虚度年华中白白流逝,要自主致身云霄之上必须趁早。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鲜明。童年「发未胜冠」与今日「相逢成壮夫」对比,「神情虽是」与「容华殊」对比,凸显岁月无情。其二,以画寄讽。题画而不止于画,由画像转到对人生的感慨与劝勉,使题画诗具有了励志意涵。其三,用词精当。

「胜冠」用古礼男子二十而冠之典,「云霄」喻高位,皆有典据,使劝勉之意雅而不俗。

总体评价

此诗借题童年画像抒发时光易逝之慨,并寄寓劝勉之意。从画像入手,转入人生感悟,章法自然流转。结句「自致云霄须及早」慷慨有力,是晚明题画诗中富有励志意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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