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春山积雨图

明 · 徐熥

译文

元章不作房山死,谁写云山缣素里。

米元章已经不在人世,高房山也已作古,还有谁能把这云山之景写入绢素之中呢?

耳畔如闻滴沥声,眼中似见岚烟起。

耳畔仿佛听到雨点滴沥的声音,眼中似乎看到山中岚烟袅袅升起。

浓云朦?树无根,涧水奔流野色昏。

浓云迷蒙遮蔽,树木看不见根;涧水奔流,原野一片昏暗。

竟日风霾浑失昼,行人何处辨孤村。

整日风霾弥漫,白昼如同黑夜,行人又能在哪里辨认出孤村呢?

画图如此虽堪惜,莫贮囊中珍十袭。

这样的画虽然值得珍惜,却不要把它藏在囊中一层层反复珍藏。

只恐时时风雨来,生绡一幅淋漓湿。

只恐怕风雨不时而来,这一幅生绡画被淋淋漓漓沾湿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所题之画名《春山积雨图》,描绘春山中久雨初积、云烟氤氲之景。诗人赞美画工神妙,竟能使观者如闻雨声、如见岚烟,由画及境,又担心画中风雨化为真实,淋漓沾湿了生绡。

逐句解读

「元章不作房山死,谁写云山缣素里」——米元章已经不在,高房山也已作古,还有谁能把这云山写入绢素之中呢?

「耳畔如闻滴沥声,眼中似见岚烟起」——耳畔仿佛听到雨点滴沥的声音,眼中似乎看到山中岚烟升起。

「浓云朦?树无根,涧水奔流野色昏」——浓云迷蒙,树都看不见根;涧水奔流,原野一片昏暗。

「竟日风霾浑失昼,行人何处辨孤村」——整日风霾弥漫,白昼如同黑夜,行人又在哪里能辨认出孤村呢?

「画图如此虽堪惜,莫贮囊中珍十袭」——这样的画虽然值得珍爱,但不要把它藏在囊中反复珍藏。

「只恐时时风雨来,生绡一幅淋漓湿」——只恐怕风雨不时而来,这一幅生绡画被淋漓沾湿。

艺术手法

其一,以画家喻画工。米元章、高房山皆为宋元画云山名家,以之陪衬,暗示此画水平之高。其二,通感妙用。观画而如闻滴沥、如见岚烟,将视觉、听觉打通,使画中景象仿佛身临其境。其三,虚实相生。画中之雨仿佛能走出画外,把生绡真的淋湿,构思奇巧,余趣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能化静为动,使画中山水与真实山水交融,想象奇诡而贴切。米芾、高克恭并提,也可见诗人赏画的眼光。结句以画中风雨「淋湿」生绡收束,奇趣横生,是题画诗中以幻写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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