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鼓山寺方丈 其一

明 · 徐熥

译文

维摩丈室绝尘氛,坐对珠龛演梵文。

方丈之室如维摩诘的丈室一般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坐对着珠玉装饰的佛龛诵读着梵文经卷。

松际窥人孤嶂月,山中留客半床云。

松林之间那孤峰上的明月仿佛在窥探着人,山中飘来的云气仿佛将客人留住占了半床之多。

疏钟出寺过林隐,怪鸟啼春彻夜闻。

稀疏的钟声从寺中传出穿过林间隐约可闻,山中怪鸟的啼鸣在春夜里彻夜可闻。

真性由来爱空寂,名香亲向殿前焚。

我的真性向来便喜爱这空寂之境,亲手在殿前焚烧名香以表虔诚。

赏析

题解
此为徐熥宿福州鼓山寺方丈之作(第一首)。鼓山为福州名山,涌泉寺为山上名刹。诗写方丈清修之境——维摩丈室、珠龛梵文、孤嶂月、半床云、疏钟怪鸟,又以「真性由来爱空寂」「名香亲向殿前焚」直抒对禅修空寂的向往。全篇将宿寺的清绝之景与禅修的玄远之思融为一体,意境幽远。

逐句解读
「维摩丈室绝尘氛」——方丈之室如维摩诘的丈室一般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坐对珠龛演梵文」——坐对着珠玉装饰的佛龛,诵读着梵文经卷。

「松际窥人孤嶂月」——松林之间那孤峰上的明月,仿佛在窥探着人。

「山中留客半床云」——山中飘来的云气仿佛将客人留住,占了半床之多。

「疏钟出寺过林隐」——稀疏的钟声从寺中传出,穿过林间隐约可闻。

「怪鸟啼春彻夜闻」——山中怪鸟的啼鸣在春夜里彻夜可闻。

「真性由来爱空寂」——我的真性向来便喜爱这空寂之境。

「名香亲向殿前焚」——亲手在殿前焚烧名香以表虔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宿寺禅修,将方丈清绝之景与禅修玄远之思融为一体。首联「维摩丈室绝尘氛,坐对珠龛演梵文」以「维摩丈室」(维摩诘居士之室,方丈之名的由来)扣题方丈,「绝尘氛」三字写方丈的清绝,「演梵文」写诵经修持。颔联「松际窥人孤嶂月,山中留客半床云」为写景名联——「松际」「孤嶂月」写山寺月夜的高远清绝,「窥人」二字将月写得有情;

「半床云」三字将山中云气写得灵动——云气飘入禅房占了大半床,仿佛要将客人留住,于奇想中见清绝。颈联「疏钟出寺过林隐,怪鸟啼春彻夜闻」一寺内一山间——「疏钟出寺」写佛寺的钟磬之声,「过林隐」写钟声穿过林间的隐约;

「怪鸟啼春」写山间春夜鸟鸣的清绝,「彻夜闻」写出长夜不眠的禅修之态。尾联「真性由来爱空寂,名香亲向殿前焚」直抒胸臆——我的真性向来便喜爱空寂,亲手焚香以表虔诚,将宿寺的玄远禅思收束于焚香一念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宿鼓山寺方丈为题,将禅寺的清绝之景与禅修的玄远之思融为一体。诗人以「维摩丈室」「珠龛梵文」扣题方丈禅修,以「孤嶂月」「半床云」写山寺月夜的清绝奇想,以「疏钟」「怪鸟」写长夜不眠的禅修之态,末以「真性爱空寂」「名香殿前焚」直抒玄思,全篇意境幽远,气格清绝,是徐熥宿寺诗中禅思兼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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