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入蜀
明 · 徐熥
译文
忽闻天末雁声悲
忽然听到天边传来大雁悲鸣
况是尊前送客时
何况此刻正在酒樽前送别客人
白发尚怀江海梦
白发之人仍然怀有江海的梦想
青山空负薜萝期
青山白白辜负了隐居薜萝的约期
马经剑阁晴虹断
骑马经过剑阁时,晴天彩虹似被斩断
帆过巴川夜月迟
乘船经过巴川时,夜月迟迟才升起
夔府城头应吊古
到了夔府城头应该凭吊古迹
寒云漠漠草离离
寒云密布、秋草茂盛而萧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友人入蜀之作。蜀道险峻,路途遥远,诗人于饯别之际抒写离愁与对友人的牵挂,同时融入自身壮志未酬的感慨,将送别与自伤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忽闻天末雁声悲」——忽然听到天边传来大雁悲鸣,以雁声起兴,暗示离别在即,秋意正浓。
「况是尊前送客时」——何况此刻正在酒樽前送别客人,“况是”加重语气,雁声与离别叠加,愁上加愁。
「白发尚怀江海梦」——白发之人仍然怀有江海的梦想,诗人自叹年迈而壮志犹在,“尚”字含不甘之意。
「青山空负薜萝期」——青山白白辜负了隐居薜萝的约期,“空负”写出仕与隐的矛盾,也是对友人的感慨。
「马经剑阁晴虹断」——骑马经过剑阁时,晴天彩虹似被斩断,写蜀道之险,“晴虹断”暗喻前路阻断般的险峻。
「帆过巴川夜月迟」——乘船经过巴川时,夜月迟迟才升起,写蜀地山高月迟的奇景,“迟”字传出旅途的漫长孤寂。
「夔府城头应吊古」——到了夔府城头应该凭吊古迹,叮嘱友人在白帝城等古迹前怀古伤今。
「寒云漠漠草离离」——寒云密布、秋草茂盛而萧瑟,以荒凉景象收束,暗示怀古的悲凉,也映射离别的感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忽闻”起笔,声景切入,营造秋意萧杀的送别氛围。中间两联工整对仗:“马经剑阁”对“帆过巴川”从陆路与水路两条入蜀路线着笔,“晴虹断”与“夜月迟”一写空间之险、一写时间之滞,构思精巧。颈联由送别转入想象友人至蜀后的境遇,“应吊古”将离别之情延伸为历史的感怀,拓展了诗歌的时空维度。尾联以景结情,“寒云漠漠草离离”化用白居易诗意,意境苍凉。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之愁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既有对友人入蜀路途险远的担忧,又有自身白发迟暮的慨叹。写蜀道之险不用正笔而用侧笔——“晴虹断”“夜月迟”皆以奇特的视觉体验暗示蜀地山川的雄奇险峻,别具匠心。全诗情调沉郁而不衰飒,是送别诗中兼具壮阔与深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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