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邵梦弼广文 其二

明 · 徐熥

译文

赋就招魂竟莫还

写好招魂辞赋终究未能使亡友还魂

天阍虎豹正当关

天门有虎豹把守关卡

更无白日能回照

再没有白日能够回光返照

岂有金丹可驻颜

哪里有金丹可以驻留容颜

死后脩文居地下

死后去做地下的修文郎

生前遗墨在人间

生前留下的笔墨仍在人间

青门皓首幽栖处

青门皓首的幽居之处

桂树萧条不忍攀

桂树萧条不忍攀折

赏析

题解

此为悼念邵梦弼的第二首,侧重于对亡友魂归何处、生死隔绝不返的深沉哀思。诗人以招魂、天阍等楚辞意象入诗,使悼亡之情更具悲剧色彩。

逐句解读

「赋就招魂竟莫还」——写好了招魂的辞赋,终究未能使亡友还魂,用宋玉《招魂》典故,写尽人力之无法挽回。

「天阍虎豹正当关」——天门有虎豹把守关卡,用《楚辞·招魂》「虎豹九关」典故,喻亡魂被阻于天门,不能归来。

「更无白日能回照」——再没有白日能够回光返照(指无法复生),「岂有金丹可驻颜」——哪里有金丹可以驻留容颜?金丹指道教炼丹术中的长生之药,反问语气表达人死不可复生的绝望。

「死后脩文居地下」——死后去做地下的修文郎,用王勃之父梦其子为地下修文郎的典故,寄托亡友在阴间仍从事文事的想象。

「生前遗墨在人间」——生前留下的笔墨仍在人间。

「青门皓首幽栖处」——青门皓首的幽居之处,青门指隐居之所,皓首指年老。

「桂树萧条不忍攀」——桂树萧条,不忍攀折。桂树常喻高洁之士,不忍攀即不忍再触碰与友人相关的景物。

艺术手法

此诗以楚辞意象贯穿全篇。招魂、天阍虎豹皆出自《楚辞》,赋予悼亡以神话般的悲剧色彩。

「白日回照」与「金丹驻颜」的双重否定,将一切复生的希望断绝,情感沉重至极。

「地下脩文」与「人间遗墨」的生死对照,一在阴一在阳,幽明永隔的悲剧感更为深切。尾联以桂树萧条的意象收束,不言悲而悲自见,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辞意象为框架,将悼亡之情推向神话与哲思的层面。招魂不还、天阍虎豹的意象赋予死亡以庄严的悲剧感,而脩文地下的想象又在绝望中留下一丝慰藉。尾联桂树萧条的画面,以景结情,哀而不伤,与第一首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一幅深沉的悼亡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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