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答客伤王少文

明 · 徐熥

译文

去岁江头同送客,江水茫茫江月白。

去年在江边一同送别客人,江水茫茫无边,江月皎洁明亮。

今岁江头送客归,问君动定空沾衣。

今年在江边送客人归去,客人问起你的近况,我徒然落泪沾湿衣襟。

别去光阴才一载,可怜世事须臾改。

分别才不过一年的光景,可叹世事瞬息万变。

当日江间折柳人,于今枯骨知何在。

当年在江边折柳送别的人,如今化为枯骨,又不知埋在何处。

客子闻言双泪垂,君亡不待余归时。

客人听了这番话,双泪长流,说你竟然亡故,没能等到我归来的时候。

访君不入君华屋,日伴孤猿坟上哭。

寻访你,却不能再进入你那华美的屋舍,只能在白天伴着孤猿在你坟前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客之作,悼念亡友王少文。诗人于江上送客时,客人问及王少文的近况,诗人含泪相告:少文已于去年亡故。诗以今昔江头送客相扣,抒发对亡友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去岁江头同送客,江水茫茫江月白」——去年在江边一同送客,江水茫茫,江月皎白。

「今岁江头送客归,问君动定空沾衣」——今年在江边送客归去,客人问起你的近况,我徒然落泪沾湿衣襟。

「别去光阴才一载,可怜世事须臾改」——分别才不过一年的光景,可叹世事瞬息万变。

「当日江间折柳人,于今枯骨知何在」——当年在江边折柳送别的人,如今枯骨又不知埋在何处。

「客子闻言双泪垂,君亡不待余归时」——客人听了这番话,双泪长流,说你竟亡故,没等到我归来之时。

「访君不入君华屋,日伴孤猿坟上哭」——寻访你,却不能再进入你那华美的屋舍,只能白天伴着孤猿在你坟前哭泣。

艺术手法

其一,今昔对照。

「去岁江头」与「今岁江头」呼应,景物依旧而人事已非,倍增伤悼。其二,虚白与枯骨的对比。

「江月白」之皎洁明净与「枯骨」之凄惨形成强烈对照,生死之隔触目惊心。其三,以景结情。末句「日伴孤猿坟上哭」以孤猿烘托坟前哭祭的凄凉,将悼亡之情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悼亡而作,以江头送客起兴,借今昔对照写出死别之痛。江月白、枯骨、孤猿等意象冷峻而悲怆,感情真挚深沉,是悼亡诗中以景写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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