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郑惠州墓 其二

明 · 徐熥

译文

丘墓凄凄锁断烟,墓前春草自芊芊。

荒凉的坟冢笼罩在凄迷的断烟残霭之中,墓前的春草年复一年地自然生长得芊芊茂盛,不知人事之悲。

空林猿鸟寒云外,古路牛羊夕照边。

空寂的山林中猿猴飞鸟的鸣叫之声远远传到寒云之外,古老的山路上牛羊在夕阳余晖的边缘缓缓走过。

骨闭重泉悲永夜,榇归南海自何年。

你的遗骨深闭于九重黄泉之下在永恒的长夜中令人悲悯,你的棺椁归葬于南海之滨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呢。

经过再拜荐蘋藻,宰木萧森啼杜鹃。

我经过你的墓前再次郑重下拜以蘋藻之祭荐奉于你,墓地上的树木萧森森然只听得杜鹃鸟在枝头悲啼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熥过谒郑善夫墓五首之二,继"其一"之后,更深入地写墓地的凄清景象与凭吊的肃穆仪式。诗中以丘墓断烟、春草芊芊、猿鸟寒云、牛羊夕照写墓地之荒凉,以骨闭重泉、榇归南海写死者之长眠与归葬,末以再拜荐蘋藻、宰木杜鹃收束,于肃穆中寄无尽哀思,与前首堪称双璧。

逐句解读
「丘墓凄凄锁断烟」——荒凉的坟冢笼罩在凄迷的断烟残霭之中。

「墓前春草自芊芊」——墓前的春草年复一年地自然生长得芊芊茂盛,不知人事之悲。

「空林猿鸟寒云外」——空寂的山林中,猿猴飞鸟的鸣叫之声远远传到寒云之外。

「古路牛羊夕照边」——古老的山路上,牛羊在夕阳余晖的边缘缓缓走过。

「骨闭重泉悲永夜」——你的遗骨深闭于九重黄泉之下,在永恒的长夜中令人悲悯。

「榇归南海自何年」——你的棺椁归葬于南海之滨,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呢。

「经过再拜荐蘋藻」——我经过你的墓前,再次郑重下拜,以蘋藻之祭荐奉于你。

「宰木萧森啼杜鹃」——墓地上的树木萧森森然,只听得杜鹃鸟在枝头悲啼不已。

艺术手法
全篇以七言律诗写墓地凭吊,意象阴郁而情感肃穆。首联"丘墓凄凄锁断烟,墓前春草自芊芊"以"凄凄""芊芊"叠字起兴,上句写墓地之阴郁氛围,下句以春草"自"生写自然之无情、人事之已非,含蓄蕴藉。颔联"空林猿鸟寒云外,古路牛羊夕照边"以猿鸟牛羊写墓地之荒凉寂静,上句以寒云之外写空间之高远空阔,下句以夕照边写时间之将暮,视听结合,意境苍凉。颈联"骨闭重泉悲永夜,榇归南海自何年"转入对死者的追思,"重泉""永夜"写地下长眠之凄冷,"南海""何年"写归葬之遥远与年代之不可考,沉痛之至。尾联"经过再拜荐蘋藻,宰木萧森啼杜鹃"以祭奠仪式与杜鹃悲啼收束,将祭者之诚与死者之哀融为一体,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篇以阴郁凄迷的意象渲染墓地氛围,以肃穆的祭奠表达追思,得唐人悼古诗之沉郁顿挫。

总体评价
此诗为过郑善夫墓五首之二,通篇以凄迷意象写墓地凭吊,层次分明而情感沉郁。诗人以丘墓断烟、春草芊芊、寒云猿鸟、夕照牛羊写墓地之荒凉,以骨闭重泉、榇归南海写死者之长眠与归葬,末以再拜荐蘋藻、杜鹃悲啼收束,于肃穆祭奠中寄无尽哀思。全篇对仗精工,意象丰满,气格沉郁,与"其一"并为悼古七律中的佳作,体现了徐熥深得杜陵沉郁顿挫之神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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