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庆良上人
明 · 徐熥
译文
东林结社已多年
在东林结社交往已经多年,
忽汎慈航到海边
忽然乘着慈航来到海边。
自是真空能出世
本是体悟真空能够超脱尘世,
谁知绮语不妨禅
谁知华美的言辞也不妨碍参禅。
洗瓢曲涧摇寒月
在弯曲的溪涧中洗涤水瓢摇动了水中寒月,
卓锡深山破暝烟
在深山中驻锡冲破了暮烟。
几度相从谈胜果
几次追随您谈论佛门胜果,
无诸城外即诸天
无诸城外便是佛国诸天。
赏析
题解
此为徐熥逢庆良上人之作。庆良上人为僧人,东林结社已多年,忽泛慈航到海边(福建为海滨)。诗中既赞上人真空出世之境界,又以「绮语不妨禅」肯定上人虽工文词而不碍禅修,更以「洗瓢曲涧」「卓锡深山」「无诸城外即诸天」等意象写禅僧清修之境。无诸城指福州(闽越王无诸所建),诗即作于福州,结句将尘世城郭与佛国诸天合而为一,含蓄深妙。
逐句解读
「东林结社已多年」:上人在东林结莲社修行已有多年。
「忽汎慈航到海边」:忽然泛着慈航来到这海边之地。
「自是真空能出世」:自然是凭着对真空的证悟才能出世。
「谁知绮语不妨禅」:谁能料到绮丽的文词并不妨碍禅修。
「洗瓢曲涧摇寒月」:在弯曲的山涧中洗瓢,水波摇动了寒月的倒影。
「卓锡深山破暝烟」:将锡杖卓立在深山之中,划破了暮色烟霭。
「几度相从谈胜果」:几度跟随上人谈论无上胜果。
「无诸城外即诸天」:这无诸城外便是佛国的诸天。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逢僧赠答,将禅僧的清修之境与诗人的赠答之情融为一体。首联「东林结社已多年,忽汎慈航到海边」暗用慧远东林结莲社之典写上人的清修来历,又以「慈航」喻佛法度人之舟,「忽汎」二字写不期而至。颔联「自是真空能出世,谁知绮语不妨禅」是议论名联——「真空能出世」赞上人对佛法的证悟,「绮语不妨禅」翻转常人对僧人不应工文词的成见——绮语本是佛家十恶之一,此处却说「不妨禅」,既赞上人工诗,又含禅宗「烦恼即菩提」的圆融之思。颈联「洗瓢曲涧摇寒月,卓锡深山破暝烟」是写景名联——「洗瓢」写僧人简朴生活,「摇寒月」三字将涧水中的月影写得灵动;
「卓锡」用《高僧传》典故,卓锡深山是僧人驻锡之地,「破暝烟」三字写出深山禅修的清绝。尾联「几度相从谈胜果,无诸城外即诸天」以「无诸城」(福州)与「诸天」(佛国)的对举收束——尘世城郭之外即是佛国诸天,含蓄表达「即尘是佛」的禅意,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逢僧赠答为题,将禅僧的清修境界与诗人的赠答之情融为一体。诗人以「东林结社」「慈航」写上人来历,以「绮语不妨禅」翻转成见赞上人工诗,以「洗瓢摇月」「卓锡破烟」写僧人清修之境,末以「无诸城外即诸天」的禅意收束,全篇意境清远,议论圆融,是徐熥赠僧诗中禅思兼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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