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感怀 其四
明 · 徐熥
译文
哭向灵帏唤不醒,可怜从此隔幽冥。
对着父母的灵帐痛哭呼唤却再也无法将他们唤醒,可怜从此便与父母永远隔绝于幽明两界。
双凫影绝人何处,五柳阴浓户自扃。
双亲的形影已经绝迹如今人究竟在何处呢,陶渊明式的隐居庭院中五柳阴浓门户却自行紧闭。
藉草祗今稀酒伴,种花谁复课园丁。
如今席地坐在草地上饮酒时酒伴已经稀少,园中种花又有谁再来督促园丁呢。
回思二十年前事,日日窗前教一经。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父亲日复一日地在窗前教我诵读一部经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礼感怀》组诗的第四首,追忆父母生前教导之恩。诗人抚今追昔,回首二十年前父亲于窗前口授经书的情景,痛感教诲之恩永难忘怀,而父亲已长辞人世。
"日日窗前教一经"一句,以平淡之笔写至深之情,将日常生活中的亲子之爱化为永恒的追忆。
逐句解读
「哭向灵帏唤不醒」——对着灵帐痛哭呼唤,却再也无法将父母唤醒。
「可怜从此隔幽冥」——可怜从此便与父母永远隔绝于幽冥两界。
「双凫影绝人何处」——双亲的形影已绝,如今人在何处呢。
「五柳阴浓户自扃」——陶渊明式的隐居之所,如今五柳阴浓,门户却自行紧闭。
「藉草祗今稀酒伴」——如今坐在草地上,酒伴已稀少无人。
「种花谁复课园丁」——园中种花,又有谁再来督促园丁呢。
「回思二十年前事」——回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
「日日窗前教一经」——父亲日复一日在窗前教我读一部经书。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追忆父亲生前教诲之恩,于平淡中见深情。首联"哭向灵帏唤不醒,可怜从此隔幽冥"以直呼不应写阴阳永隔的痛楚,"唤不醒"三字尤为痛切,以日常之举写永别之恨。颔联"双凫影绝人何处,五柳阴浓户自扃"以"双凫"喻父母行踪(典出《后汉书》王乔双凫之典),以"五柳"用陶渊明之典写隐居之家,"影绝""户扃"写人去庭空,对仗工整而情致沉郁。颈联"藉草祗今稀酒伴,种花谁复课园丁"以昔日座上客稀、今日无人督花,写父亲去世后家中的冷落,"稀""谁复"二字尤见悲凉。尾联"回思二十年前事,日日窗前教一经"以最平淡的笔调收束,将深沉的父子之情凝于"日日窗前教一经"的日常场景中,以小见大,以平淡见深情,是全诗最沉痛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忆父亲生前教诲为骨,写出"日日窗前教一经"的永恒记忆。诗人不写铺张的丧仪,不写夸张的哀痛,而以日常生活场景——窗前授经、藉草饮酒、种花课丁——寄托深沉的丧父之痛,以平淡之笔写至深之情,尤为动人。尾联以二十年前窗前授经之景收束,将父子之情化为永恒的定格,是全篇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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