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礼感怀 其三
明 · 徐熥
译文
素车白马出燕关,风急云寒雪满山。
驾着素车白马从北方燕地的关隘奔丧而出,一路风势猛烈云色阴寒大雪漫山遍野。
当日已拚成死孝,此身何敢望生还。
当日奔丧之时已抱定以死尽孝的决心,这一条性命哪里还敢奢望能活着回到家中。
忍看堂上遗容在,无复花前舞袖斑。
如今怎忍看见堂上父母的遗容仍然悬在那里,却再也不会有花前身着彩衣戏舞娱亲的场景了。
丹旐翩翩人不见,抚床空有泪潺湲。
红色的丧旗在风中翩翩飘动而那人却再也看不见了,抚摸着父母生前的卧床,空余泪水潺湲而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礼感怀》组诗的第三首,追忆当年在京师闻父母之丧、素车白马冒雪奔丧归来的情景。诗人曾在北方京师,父母之丧讯至,遂不顾风雪严寒,千里南奔。
"当日已拚成死孝"一句,写出当年奔丧时万死不辞的决心。如今丁忧在家,面对堂上父母的遗容,回首前尘,伤痛更甚。
逐句解读
「素车白马出燕关」——驾着素车白马,从北方燕地关隘奔丧而出。
「风急云寒雪满山」——风势猛烈,云色阴寒,大雪漫山遍野。
「当日已拚成死孝」——当日奔丧之时,已抱定以死尽孝的决心。
「此身何敢望生还」——这一条性命哪里还敢奢望能活着回来。
「忍看堂上遗容在」——如今怎忍看堂上父母的遗容犹在。
「无复花前舞袖斑」——再也不会有花前彩衣娱亲的戏舞了。
「丹旐翩翩人不见」——红色的丧旗翩翩飘动,而那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抚床空有泪潺湲」——抚摸着父母的卧床,空余泪水潺湲而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奔丧归来的沉痛,笔力遒劲,情景交融。首联"素车白马出燕关,风急云寒雪满山"以素车白马写奔丧之色,以"风急云寒雪满山"写归途之苦,将凄苦之景与悲痛之情融为一体,气象凄厉。颔联"当日已拚成死孝,此身何敢望生还"以"死孝"二字写奔丧时万死不辞的决心,以"何敢望生还"写万念俱灰之态,沉痛之极。颈联"忍看堂上遗容在,无复花前舞袖斑"以遗容仍在写人已永逝,以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反衬再无承欢之日,"舞袖斑"三字尤为凄婉。尾联"丹旐翩翩人不见,抚床空有泪潺湲"以丧旗翩翩写出殡之景,以抚床流泪写孤哀,"空有"二字写尽无可奈何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奔丧归来为线索,将当日千里奔丧的艰辛与如今居丧的孤哀交织在一起,沉痛遒劲。首联以风雪素车写奔丧之苦,颔联以"死孝"写决心之烈,颈联以遗容舞袖写今昔之痛,尾联以丹旐抚床写无尽之哀,层次分明,情感层层推进。全篇笔力遒劲,情景交融,是悼亡诗中气格苍凉而情致婉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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