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篇
明 · 徐熥
译文
文皇定鼎都燕蓟,三辅黄图誇壮丽。
明成祖定都燕蓟之地,三辅地区的壮丽宫殿图志令人赞叹。
九重宫阙何嵯峨,百二山河咸拱卫。
九重宫殿何等巍峨高耸,百二山河全都拱卫着京城。
五凤高楼逼太清,六龙御宇泰阶平。
五凤高楼直逼天庭,六龙御宇天下太平台阶齐平。
曈昽晓日升金阙,缥缈红云拥玉京。
朦胧的朝阳升起在金阙之上,缥缈的红云簇拥着玉京。
玉京金阙倚天开,隐隐銮舆复道来。
玉京金阙依天而开,隐隐约约銮驾从复道而来。
云迷翠幰依龙衮,露滴金茎泛羽杯。
云雾迷蒙中翠色的车帷依傍着龙袍,露水滴落在金茎上泛起羽觞中的酒。
平明长乐钟声响,九天日月开仙仗。
黎明时分长乐宫钟声响起,九天日月之下仙家仪仗开启。
豸史台中晓听乌,虎贲阶下朝鞭象。
御史台中的官员清早听乌鸦报晓,虎贲武士在台阶下朝时鞭打大象。
月照彤墀环佩齐,风生青琐旌旗飏。
月光照在红色台阶上环佩声齐整,风吹过青琐门旌旗飘扬。
高台突兀比章华,上苑纡回同博望。
高台突兀可比章华台,皇家花园曲折如同博望苑。
我家京洛何煌煌,山河锦绣轶隋唐。
我所在的京城何等辉煌壮丽,锦绣山河超越了隋唐。
断发文身俱稽颡,雕题黑齿尽梯航。
断发文身的异族都俯首叩拜,雕额黑齿的远人全都梯山航海而来朝贡。
三载公车计偕吏,严乐邹枚乘传至。
三年一次举荐的官吏赴京,如严安、徐乐、邹阳、枚乘一般的才士乘传车而来。
黄纸承恩金马门,绿衣锡宴慈恩寺。
在金马门承蒙黄纸诏书之恩,穿着绿衣在慈恩寺受赐宴席。
敕赐当街上五花,金鞭络绎更堪誇。
皇帝敕赐在街上骑五花马,金鞭络绎不绝更值得夸耀。
市中春色浓如锦,身上宫袍烂似霞。
市中的春色浓郁如锦缎,身上的宫袍灿烂似彩霞。
妆台舞榭层云里,粉白蛾黄兼皓齿。
梳妆台和歌舞楼榭高耸入云,粉白蛾黄妆容的佳人兼有洁白的牙齿。
怙宠翻令女伴憎,承欢却得天颜喜。
恃宠反而让女伴们憎恨,承欢却得到天子颜面喜悦。
更有中涓美少年,朱颜白晰珥貂蝉。
更有宦官中俊美的少年,红润的面庞白皙的皮肤佩戴着貂蝉冠饰。
当筵解唱霓裳曲,出直常挥碧玉鞭。
在筵席上能演唱霓裳羽衣曲,出宫值班时常挥舞碧玉鞭。
一代豪华称戚里,回天转日谁能比。
一代的豪奢当属皇亲国戚,回天转日的权势谁能相比。
薄暮酣歌阊阖门,平明取醉新丰市。
傍晚在阊阖门前酣畅高歌,清晨在新丰市中买醉。
繁华三五上元灯,蜀锦吴绫结作棚。
繁华的正月十五上元节花灯,蜀锦吴绫搭建成灯棚。
任从玉漏催银烛,不顾银河转玉绳。
任凭玉漏催促银烛燃尽,不顾银河转动玉绳星移。
马上佳人金络索,筵前公子玉壶冰。
马上的佳人佩戴着金络索,筵席前的公子如玉壶冰一般清雅。
悬得华灯灯七宝,搆成绮阁阁千层。
悬挂起七宝华灯,搭建起千层绮丽的阁楼。
中宵露冷罗衣湿,姣童两两当筵立。
半夜露水冰凉打湿了罗衣,俊美的童子成双成对站在筵席旁边。
夜永宁愁凤脑残,宠移岂顾龙阳泣。
长夜漫漫哪里会发愁凤脑香燃尽,宠爱转移时岂会顾念龙阳君的哭泣。
侯家绣柱玉盘龙,朝朝鼎食奏歌钟。
侯门之家绣柱上盘着玉龙,天天钟鸣鼎食奏响歌乐。
翠翘金凤三千队,画阁雕阑十二重。
翠翘金凤装饰的宫女有三千队之多,画阁雕阑有十二重之多。
绣枕春宵开菡萏,罗帏夜月绚芙蓉。
绣枕之上春宵如荷花绽放,罗帏之中夜月下芙蓉绚烂。
五侯七贵豪华客,油壁香车过柳陌。
五侯七贵这些豪华的客人,驾着油壁香车经过柳荫小路。
花前调笑片时春,百万黄金轻一掷。
在花前调笑片刻春光,百万黄金轻易一掷。
春风日日恣遨游,北里南邻乐未休。
春风中日日恣意遨游,北里南邻欢乐不休。
玉颜到处堪回辙,珠箔谁家不上钩。
玉颜美人到处都值得停车驻足,珠帘人家哪一家不被引诱上钩。
青钱多买醉,红袖暗藏阄。
用青钱多多买醉,红袖暗中藏着阄签。
投来青玉案,费尽锦缠头。
投赠青玉案,用尽锦帛作缠头赏赐。
蹁跹红袖人如玉,艳舞娇歌欢不足。
翩翩起舞的红袖佳人人如美玉,艳舞娇歌欢乐不足。
琥珀深杯醉玉楼,珊瑚宝树罗金谷。
用琥珀深杯在玉楼中醉饮,珊瑚宝树罗列在金谷园中。
灼灼桃花两颊红,娟娟柳叶双眉绿。
灼灼桃花般的两颊泛红,娟娟柳叶般的双眉翠绿。
愁萦弱水远重重,梦绕巫山高六六。
愁绪萦绕如弱水远隔重重,梦境绕着巫山十二峰高耸。
王孙公子好游閒,往来射猎向西山。
王孙公子喜欢游闲逸乐,往来射猎前往西山。
驱将鹰犬垂鞭去,射得狌狸带箭还。
驱赶着鹰犬垂下马鞭而去,射得野狸带着箭回来。
九衢三市相迤逦,车尘白日连天起。
九街三市相连绵延不断,白日里车尘漫天连天而起。
六郡良家尽锦衣,四方贾客多纨绮。
六郡良家子弟都穿着锦衣,四方商客大多身着纨绮。
锦衣纨绮竞豪奢,结侠追欢意气赊。
锦衣纨绮争相豪奢,结交侠客追逐欢乐意气豪放。
论交半是萧朱辈,托命多于赵李家。
论交游多半是萧育朱博之辈,托身依附的多是赵飞燕李延年那样的权贵之家。
华堂宴会春风绕,一派弦歌声袅袅。
华堂之上宴会被春风环绕,一派弦歌声袅袅不绝。
香气频闻宝鸭薰,漏声忘却铜龙晓。
频频闻到宝鸭香炉的熏香,忘记了铜龙漏声已到拂晓。
春来春去自年年,听尽笙歌与管弦。
春来春去年复一年,听尽了笙歌与管弦之乐。
但知芳草春风满,谁识莺花岁序迁。
只知道芳草春风满目,谁认识到莺飞花谢岁月更迭。
自古奢华岂能久,转眼红颜成白首。
自古以来奢华怎能长久,转眼间红颜变成了白发。
往日堂前罗异花,于今门外生衰柳。
往日堂前罗列着奇花异草,如今门外长满了衰败的杨柳。
世事悠悠未可知,桑田沧海须臾期。
世事悠悠不可预知,沧海桑田只在须臾之间。
金张许史今何处,富贵骄奢空尔为。
金日磾、张安世、许广汉、史高等权贵如今在哪里,富贵骄奢不过是徒然一场。
赏析
题解
此为徐熥所作七言长篇歌行,承卢照邻《长安古意》、骆宾王《帝京篇》之体裁,铺写明代北京自文皇(明成祖朱棣)定鼎以来的壮丽繁华。全诗由宫阙之巍峨、朝仪之庄严写起,继写朝贡盛世、科举取士、外戚中涓之骄宠、上元灯节之喧阗、王孙公子之豪奢游乐,最终以盛衰无常、富贵难久之慨作结,是一幅明代北京的全景画卷,也是对繁华易逝的深沉警示。
逐句解读
「文皇定鼎都燕蓟,三辅黄图誇壮丽。」明成祖文皇帝定鼎建都于燕蓟之地,三辅黄图所载的宫室之盛足以夸耀其壮丽。
「九重宫阙何嵯峨,百二山河咸拱卫。」九重宫阙何等高峻嵯峨,百二山河险固都来拱卫这皇都。
「五凤高楼逼太清,六龙御宇泰阶平。」五凤楼高耸直逼太清仙境,天子六龙御宇天下,三台泰阶平正,寓意天下太平。
「曈昽晓日升金阙,缥缈红云拥玉京。」曈昽旭日从金阙东升,缥缈的红云簇拥着这玉京一般的帝都。
「玉京金阙倚天开,隐隐銮舆复道来。」玉京般的金阙倚天而开,隐隐可见銮舆从复道中迤逦而来。
「云迷翠幰依龙衮,露滴金茎泛羽杯。」云雾迷蒙中翠色的车幔依傍着龙衮仪仗,露水滴入金茎承露盘,羽觞酒杯泛着流霞。
「平明长乐钟声响,九天日月开仙仗。」平明时分长乐宫钟声远响,九重天中日月并明,仙仗徐徐展开。
「豸史台中晓听乌,虎贲阶下朝鞭象。」御史台的豸史们清晓乌啼即起听政,虎贲武士在阶下执鞭,朝仪中陈列驯象以示威仪。
「月照彤墀环佩齐,风生青琐旌旗飏。」月光照临丹红的彤墀,百官环佩之声齐整;清风拂过青琐门,旌旗猎猎飘扬。
「高台突兀比章华,上苑纡回同博望。」高台突兀耸立可比楚国的章华台,上林苑迂回曲折如同汉武帝的博望苑。
「我家京洛何煌煌,山河锦绣轶隋唐。」我家这京城洛阳——其实是北京——何等辉煌,锦绣山河的壮丽超越了隋唐两朝。
「断发文身俱稽颡,雕题黑齿尽梯航。」断发文身的远方蛮夷都叩头朝贡,雕题黑齿的异族都梯山航海前来归附。
「三载公车计偕吏,严乐邹枚乘传至。」每三年一次公车上计偕行的属吏,如同严安、徐乐、邹阳、枚乘那样的才士乘传车而至京师。
「黄纸承恩金马门,绿衣锡宴慈恩寺。」新科进士在金马门承蒙皇恩受黄纸诏书,身着绿袍在慈恩寺赐宴题名。
「敕赐当街上五花,金鞭络绎更堪誇。」敕赐及第者当街披红插花,金鞭少年络绎追随,更堪夸耀。
「市中春色浓如锦,身上宫袍烂似霞。」长安街市的春色浓郁如锦,身上新穿的宫袍灿烂似彩霞。
「妆台舞榭层云里,粉白蛾黄兼皓齿。」妆台舞榭高耸入层云之中,舞女粉白蛾黄的面妆兼有皓齿明眸。
「怙宠翻令女伴憎,承欢却得天颜喜。」恃宠而骄反而惹来女伴的妒憎,承欢献媚却讨得天子的欢颜。
「更有中涓美少年,朱颜白晰珥貂蝉。」更有那中涓宦官中的美少年,朱颜白晰,头上插着貂蝉冠饰。
「当筵解唱霓裳曲,出直常挥碧玉鞭。」在酒筵上能歌善舞会唱霓裳羽衣曲,出值下班时常挥动碧玉鞭招摇过市。
「一代豪华称戚里,回天转日谁能比。」一代的豪华权贵尽出在外戚聚居的戚里,他们回天转日的权势谁能相比。
「薄暮酣歌阊阖门,平明取醉新丰市。」薄暮时分在阊阖宫门酣歌纵酒,平明又在长安的新丰酒市中取醉。
「繁华三五上元灯,蜀锦吴绫结作棚。」最繁华的是正月十五上元节的灯市,用蜀锦吴绫结扎成彩棚。
「任从玉漏催银烛,不顾银河转玉绳。」任凭玉漏催促着银烛燃尽,也不顾银河转动玉绳星移斗转。
「马上佳人金络索,筵前公子玉壶冰。」马上的佳人身佩金络索,酒筵前的公子怀揣玉壶冰心。
「悬得华灯灯七宝,搆成绮阁阁千层。」悬挂起七宝装饰的华灯,搭盖起千层重叠的绮阁。
「中宵露冷罗衣湿,姣童两两当筵立。」中宵夜露寒凉打湿了罗衣,姣美的童子两两成对侍立筵前。
「夜永宁愁凤脑残,宠移岂顾龙阳泣。」长夜漫漫哪里愁凤脑香尽,恩宠一旦转移又怎会顾念龙阳君的泣鱼之悲。
「侯家绣柱玉盘龙,朝朝鼎食奏歌钟。」王侯家的绣柱雕着玉盘龙,朝朝暮暮列鼎而食,歌钟并奏。
「翠翘金凤三千队,画阁雕阑十二重。」翠翘金凤装饰的舞姬有三千队之多,画阁雕阑重重叠叠有十二层。
「绣枕春宵开菡萏,罗帏夜月绚芙蓉。」绣枕之上春宵如菡萏初开,罗帏之中夜月映照着绚丽的芙蓉纹。
「五侯七贵豪华客,油壁香车过柳陌。」五侯七贵这些豪华的宾客,乘着油壁香车穿行于柳荫陌上。
「花前调笑片时春,百万黄金轻一掷。」花前调笑片刻偷欢,百万黄金也轻于一掷。
「春风日日恣遨游,北里南邻乐未休。」春风骀荡日日恣意遨游,北里南邻的寻欢作乐未曾休止。
「玉颜到处堪回辙,珠箔谁家不上钩。」绝色的玉颜所到之处都教人为之回车驻足,珠帘之内的佳人哪一家不为他所诱而上钩。
「青钱多买醉,红袖暗藏阄。」随手掷出青钱买醉,红袖佳人在暗中藏阄行酒令。
「投来青玉案,费尽锦缠头。」赠送青玉案之类的珍玩,费尽了锦缎作缠头之赏。
「蹁跹红袖人如玉,艳舞娇歌欢不足。」红袖蹁跹的舞女美如白玉,艳舞娇歌仍嫌欢乐不足。
「琥珀深杯醉玉楼,珊瑚宝树罗金谷。」在玉楼之上用琥珀深杯痛饮至醉,珊瑚宝树陈列如同石崇的金谷园。
「灼灼桃花两颊红,娟娟柳叶双眉绿。」灼灼如桃花两颊绯红,娟娟如柳叶双眉黛绿。
「愁萦弱水远重重,梦绕巫山高六六。」忧愁萦绕如弱水遥远重重难渡,梦境缠绕着巫山十二峰高耸入云。
「王孙公子好游閒,往来射猎向西山。」王孙公子们性好游闲,往来射猎都到西山去。
「驱将鹰犬垂鞭去,射得狌狸带箭还。」驱赶着鹰犬垂鞭驰骋而去,射得了狌狸带箭满载而还。
「九衢三市相迤逦,车尘白日连天起。」九衢三市一路迤逦相连,车马扬起的尘土白日里直冲天际。
「六郡良家尽锦衣,四方贾客多纨绮。」六郡良家子弟尽穿锦衣,四方商贾多着纨绮。
「锦衣纨绮竞豪奢,结侠追欢意气赊。」锦衣纨绮之辈竞相豪奢,结交侠客追欢取乐,意气放纵不羁。
「论交半是萧朱辈,托命多于赵李家。」论起交游多半是萧育、朱博那样的权贵之辈,托身投靠的也多是赵飞燕、李延年那样外戚贵幸之家。
「华堂宴会春风绕,一派弦歌声袅袅。」华堂宴饮春风围绕,一派弦歌声袅袅不绝。
「香气频闻宝鸭薰,漏声忘却铜龙晓。」香气频频从宝鸭香炉中飘出,沉迷宴乐竟忘却了铜龙漏壶报晓之声。
「春来春去自年年,听尽笙歌与管弦。」春去春来自是年年如此,听尽了笙歌管弦之乐。
「但知芳草春风满,谁识莺花岁序迁。」只知芳草遍地春风骀荡,谁又察觉莺飞花谢岁序暗暗迁流。
「自古奢华岂能久,转眼红颜成白首。」自古以来的奢华哪能长久,转眼之间红颜便成白发。
「往日堂前罗异花,于今门外生衰柳。」往日堂前陈列着种种奇花异草,如今门外却长满了衰败的杨柳。
「世事悠悠未可知,桑田沧海须臾期。」世事悠悠变幻未可预知,沧海桑田不过须臾之间。
「金张许史今何处,富贵骄奢空尔为。」汉代金日磾、张安世、许氏、史氏那些贵戚如今在哪里?富贵骄奢到头来不过是徒然如此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言歌行体,以赋笔铺陈为主,辅以比兴议论,承卢照邻《长安古意》、骆宾王《帝京篇》的传统,将帝京的繁华盛景与盛极必衰的哲理熔于一炉。结构上分四大层:先以宫阙朝仪写"国"之盛,次以科举朝贡写"文"之盛,再以上元豪奢、王孙游乐写"俗"之盛,最后以盛衰之叹作结,章法分明,气脉贯通。
铺陈手法上大量使用对偶与排比,如"五凤高楼"对"六龙御宇"、"灼灼桃花"对"娟娟柳叶"、"愁萦弱水"对"梦绕巫山"等,句式整饬又富于变化。用典繁密而不堆砌,章华台、博望苑、金马门、慈恩寺、龙阳泣鱼、金谷珊瑚、弱水巫山、萧朱赵李、金张许史,皆贴切地服务于帝京繁华与盛衰之叹的双重主题。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前极写繁华、后陡转悲凉的章法转折。
"但知芳草春风满,谁识莺花岁序迁"是全篇枢纽,前此的莺歌燕舞皆为虚境,后此的白首衰柳才是实相。结句"金张许史今何处,富贵骄奢空尔为"以汉代著名贵戚之覆灭点醒主旨,言尽而意不尽,发人深省。
总体评价
此诗为徐熥歌行体的代表作,体制宏大,气象万千,铺陈之富丽、用典之繁密、章法之严密,皆可见诗人深厚的学养与雄健的笔力。诗人身处万历之世,目睹京城繁华渐至奢靡,借帝京之盛寓盛衰之戒,既有对盛世的礼赞,也有对奢靡的忧思,体现了闽中诗人"清雅"之外的另一种雄浑气象,在明代帝京题材的长篇歌行中堪称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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