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

明 · 徐熥

译文

羽檄交驰急,横戈赋远征。

紧急的军书往返飞驰,手持戈矛踏上远征之路。

五更边地角,双泪汉臣缨。

五更天边地号角吹响,身为汉臣双泪沾湿帽缨。

夜月关山影,秋风陇水声。

夜月照着关山的影子,秋风吹送陇水的声响。

何时安绝漠,归去报承明。

何时才能平定荒远的大漠,回去向朝廷报捷。

穷冬生朔雪,寒色满交河。

深冬时节北方飘起大雪,寒冷笼罩了交河城。

绝塞人烟少,荒城戍角多。

极远的边塞人烟稀少,荒凉的城池戍角声频频。

关山同汉月,部落半羌歌。

关山之上共看同一轮汉月,部落之中半数唱着羌族的歌谣。

欲破匈奴胆,君王莫许和。

要想击破匈奴的胆气,君王千万不要答应和谈。

赏析

题解

《出塞曲》为乐府旧题,多写边塞征战之事。此诗由两首五律组成,前首写边臣远征思归之情,后首写严冬绝塞之苦与平定边患之志,结句「君王莫许和」直陈主战之意,慷慨有力。

逐句解读

「羽檄交驰急,横戈赋远征」——紧急的羽檄交相飞驰,将士横执戈矛,唱着远征之歌。

「五更边地角,双泪汉臣缨」——五更天边地号角吹响,身为汉臣,双泪沾湿帽缨。

「夜月关山影,秋风陇水声」——夜里月光照出关山的影子,秋风吹送陇水的鸣咽之声。

「何时安绝漠,归去报承明」——什么时候才能安定极远的沙漠,归去向朝廷复命。

「穷冬生朔雪,寒色满交河」——严冬时节降下北方的雪,寒冷之色弥漫交河。

「绝塞人烟少,荒城戍角多」——极边之塞人烟稀少,荒城中戍楼的号角声声不断。

「关山同汉月,部落半羌歌」——关山共看同一轮汉家明月,各部落里半是羌人的歌声。

「欲破匈奴胆,君王莫许和」——想要彻底击破匈奴的胆气,君王切莫许下和亲之议。

艺术手法

其一,声色兼用。

「边地角」「陇水声」「戍角」「羌歌」写声,「夜月」「朔雪」「寒色」写色,视听交叠,渲染出边塞苦寒苍凉之境。其二,情景交融。前首以「双泪汉臣缨」直抒思乡之情,又以「夜月关山影」烘托,情景相生。其三,结句有力。

「君王莫许和」直陈己见,反对和亲,主张以武力破敌,掷地有声,深化了全诗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写边塞而能出己意,不流于寻常悲秋之套。前首苍凉深婉,后首雄壮慷慨,末句「君王莫许和」更见骨气,是晚明边塞诗中富有思想力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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