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喝水岩

明 · 徐熥

译文

古洞盘旋紫翠间,洞门常借白云关。

古洞在紫翠色的山岩间盘旋,洞门常常借白云来关闭。

虚瓢挂树老僧隐,昏磬出林飞鸟还。

空瓢挂在树上,老僧隐居其中,黄昏的磬声从林中传出,飞鸟纷纷归巢。

路到穷时尤(缺字)嶪,泉经喝后不潺湲。

路走到尽头时更加(缺字)嶪险峻,泉水经过喝石之后不再潺湲流淌。

当年旧社成陈迹,春雨春花点地斑。

当年的旧社已经成了陈迹,春雨春花点缀着地面斑驳。

赏析

题解
此为徐熥重游鼓山喝水岩之作。喝水岩为鼓山名胜,传说有高僧在此以禅杖喝退泉水而得名。诗写重游所见——古洞紫翠、白云洞门、虚瓢老僧、昏磬飞鸟、嶪嶂不潺湲,又以「当年旧社成陈迹」「春雨春花点地斑」写旧社陈迹的感慨。全篇将名胜之景与重游之感融为一体,情致深沉。

逐句解读
「古洞盘旋紫翠间」——古洞在紫翠的山色间盘旋曲折。

「洞门常借白云关」——洞口常借白云作为天然的关隘。

「虚瓢挂树老僧隐」——空瓢挂在树上,老僧已隐去不见。

「昏磬出林飞鸟还」:昏暗的磬声从林中传出,飞鸟也随之归还。

「路到穷时尤嶪嶂」:山路走到尽头之处山势尤为高峻嶪嶂。

「泉经喝后不潺湲」:泉水经过当年高僧一喝之后便不再潺湲流淌。

「当年旧社成陈迹」:当年的旧日结社如今已成陈迹。

「春雨春花点地斑」:只有春雨春花点缀在地上斑驳陆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重游喝水岩,将名胜之景与重游之感融为一体,章法整饬。首联「古洞盘旋紫翠间,洞门常借白云关」以「盘旋」「紫翠」写古洞的幽深奇险,又以「白云关」将洞门的白云写得如天然关隘,于清绝中见奇险。颔联「虚瓢挂树老僧隐,昏磬出林飞鸟还」为写景名联——「虚瓢挂树」写老僧的不见踪迹(空瓢挂树,人已隐去),「昏磬出林」写暮色中磬声的幽远,「飞鸟还」暗用陶渊明「飞鸟相与还」之意写山林的宁静,于动静相生中见禅意。颈联「路到穷时尤嶪嶂,泉经喝后不潺湲」扣题喝水岩——「路穷」「嶪嶂」写山路尽头的险峻,「泉经喝后不潺湲」扣题「喝水岩」之名(高僧一喝,泉水断流),于名胜典故中见奇想。尾联「当年旧社成陈迹,春雨春花点地斑」转入重游感慨——当年的旧社如今已成陈迹,只有春雨春花点缀在地上斑驳,将人事的变迁与自然的长青对照,情致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游喝水岩为题,将名胜的奇险之景与重游的深沉感慨融为一体。诗人以「古洞紫翠」「白云洞门」写喝水岩的清绝奇险,以「虚瓢老僧」「昏磬飞鸟」写山林的禅意宁静,以「路穷嶪嶂」「喝后不潺湲」扣题名胜典故,末以「旧社陈迹」「春雨春花」写重游的感慨,全篇意境清绝,情致深沉,是徐熥重游之作中情景兼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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