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

明 · 徐熥

译文

貌如雨中花,节似霜中柏。

我的容貌如雨中凋零的花朵,我的节操却如霜中的翠柏。

貌改节不移,别君意悽恻。

容貌虽已改变而节操却始终不移,与你分别时心中凄恻悲伤。

妾心如女萝,君情如飞絮。

我的心如女萝般缠绕依恋,你的情却如飞絮般飘零不定。

萝生空缠绵,絮飞何处去。

女萝虽生却只是空自缠绵,飞絮飘飞又要飞向何处去。

嫁君当红颜,辞君当白首。

嫁给你时正值红颜年少,辞别你时已届白发苍苍。

请君看镜中,双鬓何如旧。

请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双鬓已不似旧时光景。

死树难再荣,死灰难再热。

枯死的树木难以再度繁荣,熄灭的冷灰难以再度炽热。

寄语新欢人,莫遣头如雪。

寄语你的新欢之人,不要让她也落得白发如雪。

含悲下中堂,此情空脉脉。

含着悲伤走下中堂,这番深情终究是白白脉脉含情。

君心能再回,白头应再黑。

你的心若是能再回转,我这白头也应该再变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熥拟乐府《白头吟》之作。白头吟为乐府旧题,源于卓文君"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之名篇,多写女子被弃之悲与坚贞之情。徐熥此作以女主人公的口吻,写容貌虽改而节操不移的决心,将"嫁君当红颜,辞君当白首"的坚贞与"死树难再荣,死灰难再热"的决绝交织,末以"君心能再回,白头应再黑"的反讽收束,是明人拟乐府闺怨诗中情志坚贞、感慨深沉之作。

逐句解读
「貌如雨中花,节似霜中柏。」——我的容貌如雨中凋零的花朵,我的节操却如霜中的翠柏。

「貌改节不移,别君意悽恻。」——容貌虽已改变而节操却始终不移,与你分别时心中凄恻悲伤。

「妾心如女萝,君情如飞絮。」——我的心如女萝般缠绕依恋,你的情却如飞絮般飘零不定。

「萝生空缠绵,絮飞何处去。」——女萝虽生却只是空自缠绵,飞絮飘飞又要飞向何处去。

「嫁君当红颜,辞君当白首。」——嫁给你时正值红颜年少,辞别你时已届白发苍苍。

「请君看镜中,双鬓何如旧。」——请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双鬓已不似旧时光景。

「死树难再荣,死灰难再热。」——枯死的树木难以再度繁荣,熄灭的冷灰难以再度炽热。

「寄语新欢人,莫遣头如雪。」——寄语你的新欢之人,不要让她也落得白发如雪。

「含悲下中堂,此情空脉脉。」——含着悲伤走下中堂,这番深情终究是白白脉脉含情。

「君心能再回,白头应再黑。」——你的心若是能再回转,我这白头也应该再变黑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拟乐府《白头吟》旧题,以女子的口吻写出被弃的坚贞与决绝。起联"貌如雨中花,节似霜中柏"以雨中花与霜中柏的鲜明对照写出女子容貌与节操的关系——容貌易改如雨花,节操常青如霜柏,以"雨中花"的脆弱反衬"霜中柏"的坚贞。

"妾心如女萝,君情如飞絮"暗用《古诗十九首》"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的意象,以女萝的缠绕依恋与飞絮的飘零不定对照写出男女用情之不同,"萝生空缠绵,絮飞何处去"以"空"与"何处"写出痴情女子的无奈。

"嫁君当红颜,辞君当白首"以"红颜"与"白首"的对照写出时光的流逝与婚姻的终结,"请君看镜中,双鬓何如旧"以照镜的细节写出男子的苍老——当年红颜今日白首,暗讽男子的负心。

"死树难再荣,死灰难再热"以死树死灰的意象写出感情的不可挽回,"寄语新欢人,莫遣头如雪"以"寄语新欢"的讽谕写出对负心人的警告——你也会让新欢白头如雪。末联"含悲下中堂,此情空脉脉。君心能再回,白头应再黑"以反讽收束——你的心既不能回转,我这白头也再不会变黑了,决绝中含沉痛。全诗比兴贴切,情志坚贞,是明人拟乐府闺怨诗中得卓文君遗意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拟乐府《白头吟》旧题,以女子的口吻写出容貌虽改而节操不移的坚贞与被弃的沉痛。诗人以"雨中花"与"霜中柏"、"女萝"与"飞絮"、"红颜"与"白首"、"死树"与"死灰"等鲜明对照,将女子坚贞的节操与男子负心的薄情写得深刻有力。末以"白头应再黑"的反讽收束,决绝中含沉痛。全篇比兴贴切,情志坚贞,得卓文君遗意,体现了徐熥拟乐府闺怨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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