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篇

明 · 徐熥

译文

谁家冶游子,捐躯事戎行。

是谁家的游侠儿,舍身投入军旅之中。

白马黄金羁,驱驰赴朔方。

骑着白马佩着黄金马羁,驱驰奔赴北方边塞。

兜鍪既焜耀,宝剑生光芒。

头上的兜鍪既已熠熠生辉,腰间的宝剑也闪烁着光芒。

良弓悬韎韐,激矢藏缥囊。

良弓悬挂在赤黄色的韎韐之上,锐利的箭矢藏在淡青色的箭囊之中。

仰天射凫雁,俯身射豺狼。

仰天射飞雁野鸭,俯身射地上的豺狼。

膂力已绝世,捷黠谁能当。

他的膂力已冠绝当世,敏捷聪黠又有谁能抵挡。

边风方惨冽,壮士临风僵。

边塞的风正凄惨凛冽,壮士迎着寒风身躯僵硬。

跃马入重围,生擒左贤王。

他跃马冲入敌军重围之中,活捉了匈奴的左贤王。

丈夫思报国,安肯思故乡。

大丈夫一心思报效国家,怎肯思念故乡。

裹尸诚所愿,毋然悲死伤。

以马革裹尸实在是心甘情愿,不要为这死伤而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熥拟乐府《白马篇》之作。白马篇为乐府旧题,源于曹植名篇"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多写边塞壮士奋勇杀敌、视死如归之志。徐熥此作以白马黄金羁、兜鍪宝剑、良弓激矢等意象写出壮士奔赴朔方、跃马入重围、生擒左贤王的英勇,末以"裹尸诚所愿"的慷慨作结,将"丈夫思报国"的壮烈情怀写得淋漓尽致,是明人拟乐府边塞诗中气格雄壮、慷慨悲凉之作。

逐句解读
「谁家冶游子,捐躯事戎行。」——是谁家的游侠儿,舍身投入军旅之中。

「白马黄金羁,驱驰赴朔方。」——骑着白马、佩着黄金马羁,驱驰奔赴北方边塞。

「兜鍪既焜耀,宝剑生光芒。」——头上的兜鍪既已熠熠生辉,腰间的宝剑也闪烁着光芒。

「良弓悬韎韐,激矢藏缥囊。」——良弓悬挂在赤黄色的韎韐之上,锐利的箭矢藏在淡青色的箭囊之中。

「仰天射凫雁,俯身射豺狼。」——仰天射飞雁野鸭,俯身射地上的豺狼。

「膂力已绝世,捷黠谁能当。」——他的膂力已冠绝当世,敏捷聪黠又有谁能抵挡。

「边风方惨冽,壮士临风僵。」——边塞的风正凄惨凛冽,壮士迎着寒风身躯僵硬。

「跃马入重围,生擒左贤王。」——他跃马冲入敌军重围之中,活捉了匈奴的左贤王。

「丈夫思报国,安肯思故乡。」——大丈夫一心思报效国家,怎肯思念故乡。

「裹尸诚所愿,毋然悲死伤。」——以马革裹尸实在是心甘情愿,不要为这死伤而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拟乐府《白马篇》旧题,以边塞壮士的英勇为主线。起联"谁家冶游子,捐躯事戎行"以设问起兴,写出壮士舍身报国的气概。

"白马黄金羁,驱驰赴朔方"暗用曹植"白马饰金羁"的意象,以白马黄金写出壮士的英姿。

"兜鍪既焜耀,宝剑生光芒。良弓悬韎韐,激矢藏缥囊"以兜鍪、宝剑、良弓、激矢四组意象的铺陈写出壮士的装备精良,色彩鲜明。

"仰天射凫雁,俯身射豺狼"以仰天与俯身的对举写出壮士的武艺高强,"膂力已绝世,捷黠谁能当"以"绝世"与"谁能当"的夸张写出壮士的无敌。高潮处"边风方惨冽,壮士临风僵。跃马入重围,生擒左贤王"以边风的惨冽反衬壮士的英勇,"生擒左贤王"暗用霍去病、窦宪破匈奴的典故,将壮士的功业推向高峰。末段"丈夫思报国,安肯思故乡。裹尸诚所愿,毋然悲死伤"以"裹尸"(典出马援"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的典故收束,慷慨激昂。全诗气格雄壮,意象鲜明,是明人拟乐府边塞诗中得曹植遗风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言古体拟乐府《白马篇》旧题,以壮士奔赴朔方、生擒左贤王为主线,将边塞杀敌、视死如归的壮烈情怀写得淋漓尽致。诗人以"白马黄金羁"的英姿、兜鍪宝剑的铺陈、"仰天俯身"的对举、"生擒左贤王"的功业、"裹尸诚所愿"的慷慨等手法,写出壮士的英勇与忠义。全篇气格雄壮,慷慨悲凉,得曹植白马篇遗风,体现了徐熥拟乐府边塞诗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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