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
明 · 徐良彦
译文
落叶不上枝,因风亦复起。
落叶不能再回到枝头上去,却因为风的吹拂又能飘起来。
清风若无私,何因有彼此。
清风如果真的没有偏私之心,为什么会有厚此薄彼的区别呢?
一叶随飘扬,一叶沾泥滓。
一片叶子随风飘扬远去,另一片叶子却沾上了泥污沉沦。
寄语风前叶,莫堕东流水。
捎话给风中的落叶,千万不要坠入东流的江水中去。
多谢三春风,山中多兰芷。
多谢三春的暖风吹拂,山中有许多兰草和白芷芬芳高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良彦以落叶为喻的哲理诗。诗人从落叶的飘零中感悟到人生境遇的不公——同受风吹,一叶飘扬远去,一叶却沾泥沉沦。诗中对自然界的「不公平」提出质问,并以寄语落叶的方式表达了对沉沦者的关切,末联以山中兰芷寄托对高洁品格的向往。
逐句解读
「落叶不上枝,因风亦复起」——落叶不能再回到枝头,却因风又能飘起,写落叶的无奈与偶然。
「清风若无私,何因有彼此」——清风如果真的没有私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厚此薄彼?质疑自然的不公。
「一叶随飘扬,一叶沾泥滓」——一片叶子随风飘扬远去,另一片叶子却沾上了泥污沉沦,写同风不同命。
「寄语风前叶,莫堕东流水」——捎话给风中的落叶,不要坠入东流的江水中去,对沉沦者的关切。
「多谢三春风,山中多兰芷」——多谢三春的暖风,山中有许多兰草和白芷,以兰芷的高洁收束,寄托理想。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古体,以落叶为核心意象展开哲思。诗中最精彩的是「清风若无私,何因有彼此」的质问,将自然现象提升到公平与正义的层面,以小见大。
「一叶随飘扬,一叶沾泥滓」以工整的对比写出同风不同命的现实,含蓄指向人间的贵贱穷通。
「寄语风前叶,莫堕东流水」以劝诫的口吻表达关切,语浅意深。末联以「山中多兰芷」转出,在失望中仍寄托了对高洁品格的希望,使全诗不流于消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落叶之喻写人间之不公,立意深刻而表达含蓄。诗人从一片落叶的命运中看到了人间的不平等,但并不止于抱怨,而是以「莫堕东流水」的劝诫和「山中多兰芷」的希望表达了对美好品格的坚守。全诗语言朴素而哲理深邃,以小见大,以物喻人,是明代咏物诗中寓理于物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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