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道中
明 · 许国佐
译文
杨酋之后安奢酋,战骨平途行人愁。
杨应龙叛乱之后又是安邦彦、奢崇明的叛乱,战场上的白骨铺满平坦的道路,过路行人满心忧愁。
奇斧削成山势虬,寒云蔽天声飕飕,不知何处引箜篌。
奇峻的山势如斧削般盘曲虬结,寒云遮蔽天空,风声飕飕,不知从何处传来箜篌的弹奏声。
龙场一丞今在不,弃妇途中煎百忧。
龙场驿那位丞如今还在不在,被遗弃的妇人在途中煎熬着百般忧愁。
女儿夜半啼旦讴,闻之太息上笛楼。
女儿半夜啼哭到天亮又唱起歌来,听到这些不禁长叹,登上笛楼远望。
绝无本地人声喉,边臣镜里霜满头。
完全没有本地人高声歌唱,守边的臣子照镜时已是满头白发如霜。
行人为歌行役休,巴滇尽日若相酬。
行路人为之歌咏以慰劳役之苦,巴蜀滇地整天仿佛在互相应答。
楚水吴山何日收,归去来兮不少留。
楚地的水吴地的山何时才能收复,归去吧归去吧,不再稍作停留。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贵阳道中的所见所感。诗中描写了战乱后道中的凄惨景象,表达了对战祸的痛心和对和平的渴望。
逐句解读
「杨酋之后安奢酋,战骨平途行人愁」——杨酋之后又有安奢酋,战骨满途行人发愁。写西南土司叛乱后的惨状。
「奇斧削成山势虬,寒云蔽天声飕飕」——奇斧削成的山势如虬龙,寒云蔽天风声飕飕。
「不知何处引箜篌」——不知何处传来箜篌之声。
「龙场一丞今在不,弃妇途中煎百忧」——龙场的一个县丞如今还在不在?弃妇途中煎熬着百般忧愁。以王阳明龙场悟道之典。
「女儿夜半啼旦讴,闻之太息上笛楼」——女儿夜半啼哭直到清晨歌讴,闻之太息登上笛楼。
「绝无本地人声喉,边臣镜里霜满头」——绝无本地人的声喉,边臣照镜满头霜白。
「行人为歌行役休,巴滇尽日若相酬」——行人为歌唱行役之苦,巴滇之地整日如相酬答。
「楚水吴山何日收,归去来兮不少留」——楚水吴山何日收复?归去来兮不再停留。
艺术手法
"战骨平途行人愁"以"战骨"和"平途"的对比写战乱的惨烈,触目惊心。
"绝无本地人声喉,边臣镜里霜满头"以"绝无"写本地人已尽,以"霜满头"写边臣的憔悴,战祸之烈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道中行役为题,描写西南土司叛乱后的惨状。诗中战骨、弃妇、啼哭等意象触目惊心,末句以"归去来兮"表达对和平的渴望,格调沉痛而愤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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