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夜郎
明 · 许国佐
译文
我来夜郎时,不知夜郎好。
我来夜郎的时候,不知道夜郎的美好。
我今去夜郎,去来何草草。
我现在离开夜郎,来去何等仓促草率。
夜郎令人壮,夜郎令人老。
夜郎令人意气豪壮,夜郎也令人苍老。
亦有石笋峰,亦有桃源岛。
这里也有石笋般的山峰,也有桃源般的岛屿。
雒源不可问,夜郎退愁恼。
雒水的源头无从追问,离开夜郎只剩愁烦苦恼。
亦多名古人,班班而可考。
也有许多著名的古人,斑斑可考有据可查。
我之去夜郎,如离我村堡。
我离开夜郎,就像离开自己的村庄堡寨。
父老牵我衣,含涕不能道。
父老乡亲拉着我的衣裳,含着泪水说不出话来。
不识圣人心,此行明月皓。
不识圣人用心,此行如明月般皎洁。
旗帜列于前,大将军怀抱。
旗帜排列在前面,大将军心怀壮志。
平时云上官,此时亦浩浩。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也浩浩然来送行。
一尊又一尊,不觉欲潦倒。
一杯又一杯饮酒,不知不觉将要醉倒。
青青诸子衿,教告以有造。
年轻的学子们,我教导你们要有所建树。
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蚤。
应当遗憾做官太久,不要羡慕入仕太早。
勿吟我诗篇,勿读我房稿。
不要吟诵我的诗篇,不要研读我的文稿。
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
我的罪过堆积如山,我的名声卑微不如皂隶。
我之二白楼,其中有至宝。
我的二白楼中,藏有至宝。
俟子素心人,可以恣寻讨。
等待你们这些有素心的人,可以去尽情探寻研讨。
一桥犹未成,何以完障保。
一座桥还没有建成,如何能完成保障。
小子唯唯退,曰今失襁褓。
年轻人唯唯诺诺退下,说如今失去了庇护。
一人持一觞,一醉宽苍昊。
每人手持一杯酒,一醉来宽慰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辞夜郎。辞夜郎之作,以我来夜郎时不知夜郎好写我来夜郎之时不知夜郎之好,以我今去夜郎去来何草草写我今去夜郎去来何等草草,以夜郎令人壮夜郎令人老写夜郎令人壮健夜郎令人衰老,以亦有石笋峰亦有桃源岛写也有石笋之峰也有桃源之岛,以雒源不可问夜郎退愁恼写雒源不可问夜郎退去愁恼,以亦多名古人班班而可考写也有许多名古人班班而可考,以我之去夜郎如离我村堡写我之去夜郎如同离开我之村堡,以父老牵我衣含涕不能道写父老牵我衣裳含涕不能言语,以不识圣人心此行明月皓写不识圣人之心此行明月皓然,以旗帜列于前大将军怀抱写旗帜列于前方大将军怀抱,以平时云上官此时亦浩浩写平时云上之官此时亦浩浩,以一尊又一尊不觉欲潦倒写一尊又一尊不觉将要潦倒,以青青诸子衿教告以有造写青青诸子之衿教告以有所造,以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蚤写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早,以勿吟我诗篇勿读我房稿写勿吟我之诗篇勿读我之房稿,以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写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以我之二白楼其中有至宝写我之二白楼其中有至宝,以俟子素心人可以恣寻讨写待子素心之人可以恣意寻讨,以一桥犹未成何以完障保写一桥犹未成何以完障保,以小子唯唯退曰今失襁褓写小子唯唯退去说今失襁褓,以一人持一觞一醉宽苍昊写一人持一觞一醉宽于苍昊。
逐句解读
「我来夜郎时,不知夜郎好」——我来夜郎之时,不知夜郎之好。
「我今去夜郎,去来何草草」——我今去夜郎,去来何等草草。
「夜郎令人壮,夜郎令人老」——夜郎令人壮健,夜郎令人衰老。
「亦有石笋峰,亦有桃源岛」——也有石笋之峰,也有桃源之岛。
「雒源不可问,夜郎退愁恼」——雒源不可问,夜郎退去愁恼。
「亦多名古人,班班而可考」——也有许多名古人,班班而可考。
「我之去夜郎,如离我村堡」——我之去夜郎,如同离开我之村堡。
「父老牵我衣,含涕不能道」——父老牵我衣裳,含涕不能言语。
「不识圣人心,此行明月皓」——不识圣人之心,此行明月皓然。
「旗帜列于前,大将军怀抱」——旗帜列于前方,大将军怀抱。
「平时云上官,此时亦浩浩」——平时云上之官,此时亦浩浩。
「一尊又一尊,不觉欲潦倒」——一尊又一尊,不觉将要潦倒。
「青青诸子衿,教告以有造」——青青诸子之衿,教告以有所造。
「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蚤」——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早。
「勿吟我诗篇,勿读我房稿」——勿吟我之诗篇,勿读我之房稿。
「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
「我之二白楼,其中有至宝」——我之二白楼,其中有至宝。
「俟子素心人,可以恣寻讨」——待子素心之人,可以恣意寻讨。
「一桥犹未成,何以完障保」——一桥犹未成,何以完障保。
「小子唯唯退,曰今失襁褓」——小子唯唯退去,说今失襁褓。
「一人持一觞,一醉宽苍昊」——一人持一觞,一醉宽于苍昊。
艺术手法
一"夜郎令人壮,夜郎令人老"以壮与老对举写夜郎磨人之深,感慨深沉。二"父老牵我衣,含涕不能道"以牵衣含涕写离别之痛,场面动人。三"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蚤"以去官迟与入官早写仕途之悟,议论警策。四"我罪积如山,我名贱于皂"以罪积如山与名贱于皂写自贬之深,收束沉痛。五"一人持一觞,一醉宽苍昊"以一醉宽苍昊收束写别后之旷,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辞夜郎,"夜郎令人壮,夜郎令人老"写磨最深,"父老牵我衣,含涕不能道"写别最痛,"应恨去官迟,勿羡入官蚤"写道最高,"一人持一觞,一醉宽苍昊"收束写旷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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