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书怀
明 · 谢榛
译文
木落风高万壑哀
树叶凋零风声高急万壑之中回荡着悲声
山川纵目一登台
纵目远眺山川登上了高台
夕阳满地渔樵散
夕阳铺满大地渔人樵夫四散归去
秋水连天鸿雁来
秋水与天相接鸿雁从北方飞来
白发无情淹岁月
白发无情地催老了蹉跎的岁月
黄花有意照樽罍
菊花仿佛有意映照着酒杯
西园公子虚陈迹
西园公子曹植的遗迹已化为虚有
词客于今说爱才
文人们至今仍在谈论爱惜人才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暮时节登台书怀之作。诗中先以木落风高、万壑悲声的壮阔秋景开篇,继写登台纵目所见的夕阳渔樵、秋水鸿雁,再转入个人感慨——白发无情催老、黄花有意照杯,末以西园公子(曹植)的陈迹为比,感慨古今文人对爱才之说的执念。全诗由景入情,由自然之秋写到人生之秋,格调苍凉沉郁。
逐句解读
「木落风高万壑哀」——树叶凋零,风声高急,万壑之中回荡着悲声。此句化用杜甫“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意境,“万壑哀”以夸张手法写出秋声的悲壮,木落、风高、壑哀三层意象叠加,秋意肃杀。
「山川纵目一登台」——纵目远眺山川,登上高台。“纵目”写出视野的开阔,“一登台”既是对登高这一动作的叙述,也暗含登高望远、忧思难忘的传统。
「夕阳满地渔樵散」——夕阳铺满大地,渔人樵夫四散归去。此句写傍晚时分的乡村景象,渔樵之散暗示一天的劳作结束,夕阳余晖中归于平静。
「秋水连天鸿雁来」——秋水与天相接,鸿雁飞来。此句写远处的壮阔景象,秋水连天为空间上的辽远,鸿雁飞来又添时间上的季节感——鸿雁南飞正是深秋的标志。
「白发无情淹岁月」——白发无情地催老了岁月。“无情”写出时光流逝的残酷,“淹”字有滞留、蹉跎之意,感慨岁月虚掷。
「黄花有意照樽罍」——黄花仿佛有意映照着酒樽。“有意”与上句“无情”形成对比,白发无情而黄花有意,自然之物尚有慰藉之意,“樽罍”为酒器,花照酒杯,是诗人的自我排遣。
「西园公子虚陈迹」——西园公子(曹植)的遗迹已化为虚有。曹植为建安文学的代表,西园为其游乐之地,此处以西园公子比曹植,“虚陈迹”写出历史繁华的消逝。
「词客于今说爱才」——文人们至今还在谈论爱才之事。结句感慨千古以来文人总在诉说被爱惜、被赏识的渴望,但真正能得遇知音者又有几人?言外之意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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