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望秋山
明 · 谢榛
译文
登楼望秋山,薄暮有佳色。
登上高楼远望秋天的山峦,傍晚时分山色格外美好。
秀拔殊自然,重之烟霞饰。
山峰秀丽挺拔极其自然天成,又有烟霞加以装点。
众鸟各知归,行人早栖息。
鸟儿们各自知道归巢,行路的人也早早歇息。
劳生赋词间,客愁复何极。
劳碌的人生困于赋诗撰文之间,客居他乡的愁绪哪里有个尽头。
高哉刘伯伦,独能颂酒德。
高尚啊刘伯伦,唯独他能作《酒德颂》以酒忘世。
几时掩荆扉,养心在冲默。
什么时候才能关上柴门归隐,在淡泊沉静中修养心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日登楼望山之作,由秋山之美引发对人生劳碌的感叹,进而向往刘伶(字伯伦)醉酒忘世的生活态度,最终以归隐养心为志。诗中将自然之美与人生之苦对照,在审美与厌世之间找到了一条归隐冲默的精神出路。
逐句解读
「登楼望秋山」登上高楼远望秋天的山峦。
「薄暮有佳色」傍晚时分山色格外美好。
「秀拔殊自然」山峰秀丽挺拔,极其自然天成。
「重之烟霞饰」又有烟霞加以装点,使山色更加美好。
「众鸟各知归」鸟儿们各自知道归巢。
「行人早栖息」行路的人也早早歇息。
「劳生赋词间」劳碌的人生困于赋诗撰文之间。
「客愁复何极」客居他乡的愁绪哪里有个尽头。
「高哉刘伯伦」高尚啊刘伯伦,刘伶为竹林七贤之一。
「独能颂酒德」唯独他能作《酒德颂》以酒忘世。
「几时掩荆扉」什么时候才能关上柴门归隐。
「养心在冲默」在淡泊沉静中修养心性。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清晰,前四句写景,中四句由景入情,后四句由情入理。写景部分"秀拔殊自然,重之烟霞饰"以"殊"字赞叹、"重"字加饰,秋山之美在"自然"与"装饰"之间得到了双重表现。由鸟之知归引出人之劳碌,以禽鸟之自在反衬人之困顿,是传统比兴手法的运用。
「高哉刘伯伦」以感叹句式插入,笔调陡然高昂,与前面的低沉形成反差。末句"冲默"二字为全诗的精神归宿,既是人生态度,也是美学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从登楼望山的审美体验出发,经由对劳生客愁的感慨,最终走向归隐养心的精神追求,逻辑清晰、层次分明。谢榛以布衣终身,此诗中对刘伶的推崇和对冲默之境的向往,实为其自身人生选择的艺术写照,读来真挚自然,不事雕琢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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