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鸭买书
明 · 谢元汴
译文
何来濯濯双花鸭,减餐买归荒亭角。
哪里来的两只光洁的花鸭,减省饭食买回来放在荒亭角落。
尔性潢污藻荇间,五啄十饮色不乐。
你们的本性在污池藻荇之间,吃五口饮十口面色不悦。
况复主人斋厨空,义难淟涊累瀺灂。
况且主人厨房空空,道义上难以让你们在污浊中受累。
作者廷礼吟正声,上下三唐典则存。
作者廷礼编的吟正声,上下三唐的典范法则俱存其中。
我爱其书不能致,眼如望羊心烦冤。
我喜爱此书却无法得到,目光呆滞内心烦闷委屈。
嗟尔霜翎鹤哉轩,含凄贸之贵者园。
叹息你们霜翎如鹤般轩昂的鸭子,含着凄凉将之卖给富贵人家的园子。
常令神王勿我樊,小奚从旁哂而言。
常让你们精神旺盛不要被我圈禁,小童在一旁讥笑着说。
书法换鹅爱其緷,卖鸭买书鸭毛蕃。
王羲之用书法换鹅是喜爱其羽毛,我卖鸭买书鸭的毛倒是很丰厚。
鸭去蚨还灶烟屯,诗卷历落视饥魂。
鸭去了铜钱回来了但灶间烟火依然困顿,诗卷零落对着饥肠辘辘的灵魂。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卖鸭买书之事,以日常生活小事抒发文人对书籍的痴迷。诗人因贫困无法购得廷礼所编《吟正声》,遂将所得的两只花鸭卖掉换书,又以王羲之换鹅的典故自比,写出了「鸭去蚨还灶烟屯,诗卷历落视饥魂」的清贫与执着。
逐句解读
「何来濯濯双花鸭,减餐买归荒亭角」——哪里来的两只光洁的花鸭,减省饭食买回来放在荒亭角落。
「尔性潢污藻荇间,五啄十饮色不乐」——它们的本性在污池藻荇之间,吃五口饮十口面色不悦。
「况复主人斋厨空,义难淟涊累瀺灂」——况且主人斋厨空空,道义上难以让鸭在污浊中受累。
「作者廷礼吟正声,上下三唐典则存」——作者廷礼编的《吟正声》,上下三唐的典范法则俱存其中。
「我爱其书不能致,眼如望羊心烦冤」——我喜爱此书却无法得到,目光如望羊般呆滞内心烦闷委屈。
「嗟尔霜翎鹤哉轩,含凄贸之贵者园」——叹息你们霜翎如鹤般轩昂的鸭子,含着凄凉将之卖给富贵人家的园子。
「常令神王勿我樊,小奚从旁哂而言」——常让你们精神旺盛不要被我圈禁,小童在一旁讥笑说道。
「书法换鹅爱其緷,卖鸭买书鸭毛蕃」——王羲之用书法换鹅是因为喜爱其羽毛,我卖鸭买书鸭的毛倒是很丰厚。
「鸭去蚨还灶烟屯,诗卷历落视饥魂」——鸭去了铜钱回来了但灶间烟火依然困顿,诗卷零落对着饥肠辘辘的灵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以「换鹅」典故为对照。王羲之换鹅是雅事,诗人卖鸭买书则是穷酸中的执着,二者形成有趣的对映。
「五啄十饮色不乐」写鸭的不乐,实则是主人不乐的投射。
「眼如望羊心烦冤」以神态写心理,生动传神。末句「诗卷历落视饥魂」将精神追求与物质匮乏的矛盾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活小事写出文人对书的痴迷,幽默中含辛酸。卖鸭买书与换鹅的对比,既自嘲又自许,展现了贫寒文人的精神世界——物质可以匮乏,但精神追求不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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