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蔡兔生

明 · 谢元汴

译文

燔埋祭天地,山川为之饱。

焚烧掩埋来祭祀天地,山川因此饱食了祭品。

弓矢救日月,星辰为之皛。

弓矢射日来拯救日月,星辰因此恢复了光明。

山佞而水奸,坐令天地夭。

山谄媚而水奸诈,坐视天地因此夭折。

星逆而辰谗,坐令日月绞。

星逆行而辰进谗言,坐视日月因此交绞。

国步信步难,踧踖叹周道。

国运确实步履艰难,踧踖不安地叹息周道衰微。

凡为臣有罪,何但责宵小。

凡是做臣子的都有罪过,何止责怪那些宵小之辈。

劫烧纷六幂,石鲸荡昆沼。

劫火纷飞烧遍六方天幕,石鲸荡漾在昆明池中。

腰无鱼肠剑,空言试三表。

腰间没有鱼肠宝剑,空有言辞试行三表之策。

湛卢去为水,萧槭田横岛。

湛卢宝剑离去化为水,萧瑟悲凉田横岛上。

蹈海海水飞,登山山木槁。

投身大海海水飞溅,登上高山山木枯槁。

老作熊豕侣,奇书恣猎讨。

老来与熊猪为伴,奇书恣意研读探讨。

笔补天无痕,万物于焉肇。

笔下文章补天浑然无痕,万物由此肇始。

君臣为寇雠,朋友一丝渺。

君臣成了寇仇,朋友之情如一丝般渺茫。

吐肝以事人,人曰中不好。

掏心掏肝来侍奉人,人却说不中意。

松柏不仕木,兄篁而弟䕩。

松柏不做官府之材,兄为竹而弟为栎。

旌君以介石,君其良自宝。

以坚贞之石来旌表你,你应当好好自珍自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蔡兔生。诗中答蔡兔生,以燔埋祭天地、山川为之饱写焚烧掩埋祭祀天地山川因此饱食,以弓矢救日月、星辰为之皛写弓矢拯救日月星辰因此明亮,以山佞而水奸、坐令天地夭写山谄水奸使得天地夭折,以星逆而辰谗、坐令日月绞写星逆辰谗使得日月交绞,以国步信步难、踧踖叹周道写国步艰难踧踖叹息周道,以凡为臣有罪、何但责宵小写凡为臣者有罪何止责怪宵小,以劫烧纷六幂、石鲸荡昆沼写劫火烧纷六幕石鲸荡昆明池,以腰无鱼肠剑、空言试三表写腰间无鱼肠剑空言试三表,以湛卢去为水、萧槭田横岛写湛卢剑去为水萧槭田横岛,以蹈海海水飞、登山山木槁写蹈海海水飞溅登山山木枯槁,以老作熊豕侣、奇书恣猎讨写老来与熊豕为侣奇书恣意研讨,以庸态争环巧、展也值乱流写庸态争巧展也正值乱流,以蕊佩独矫矫、何必要离冢写蕊佩独矫矫何须要离之冢,以但想君霜抱、何必首阳侧写但想君霜雪之抱何须首阳之侧,以笔补天无痕、万物于焉肇写笔补天无痕万物由此肇始,以君臣为寇雠、朋友一丝渺写君臣为寇仇朋友如一丝渺茫,以吐肝以事人、人曰中不好写吐肝以事人而人说不中意,以松柏不仕木、兄篁而弟䕩写松柏不做官木兄篁弟䕩,以旌君以介石、君其良自宝写以介石旌表你你应当自珍。

逐句解读
「燔埋祭天地,山川为之饱」——焚烧掩埋祭祀天地,山川因此饱食,写祭祀之弊。

「弓矢救日月,星辰为之皛」——弓矢拯救日月,星辰因此明亮,写射月救日之典。

「山佞而水奸,坐令天地夭」——山谄媚而水奸诈,坐使天地夭折,写山水的奸佞象征。

「星逆而辰谗,坐令日月绞」——星逆行而辰谗言,坐使日月交绞,写天象乱象。

「国步信步难,踧踖叹周道」——国步确实艰难,踧踖叹息周道,写国运艰难。

「凡为臣有罪,何但责宵小」——凡是做臣子的都有罪,何止责怪宵小之辈,写臣子之责。

「劫烧纷六幂,石鲸荡昆沼」——劫火烧遍六幕,石鲸荡漾昆明池,写劫难之象。

「腰无鱼肠剑,空言试三表」——腰间没有鱼肠剑,空言试行三表,写无剑空言。

「湛卢去为水,萧槭田横岛」——湛卢剑化为水,萧槭田横岛,写宝剑离主义士死节。

「蹈海海水飞,登山山木槁」——蹈海则海水飞溅,登山则山木枯槁,写壮烈之举。

「笔补天无痕,万物于焉肇」——笔补天无痕迹,万物由此肇始,写文人之功。

「君臣为寇雠,朋友一丝渺」——君臣成了寇仇,朋友如一丝渺茫,写世道沦丧。

「吐肝以事人,人曰中不好」——吐出肝胆来侍奉人,人却说不好,写忠而见弃。

「松柏不仕木,兄篁而弟䕩」——松柏不做官木,兄为篁弟为䕩,写松柏之节。

「旌君以介石,君其良自宝」——以介石旌表你,你应当好好自珍,写勉励自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古答友人。

「燔埋祭天地」以燔埋写焚烧掩埋——祭天地写祭祀。

「弓矢救日月」用后羿射日之典——弓矢拯救日月。

「山佞而水奸」以佞奸写谄媚奸诈——山水象征世道。

「劫烧纷六幂」以劫烧写佛家劫火——六幂写六方天幕。

「石鲸荡昆沼」以石鲸写昆明池石鲸——汉武帝所建。

「鱼肠剑」以鱼肠写名剑——匕首藏于鱼腹。

「湛卢去为水」以湛卢写名剑——剑去化为水写剑有灵性去不义之主。

「田横岛」用田横五百壮士死节之典——萧槭写萧瑟悲凉。

「笔补天无痕」以笔补天写文章之功——无痕写浑然天成。

「松柏不仕木」以松柏写坚贞——不仕木写不做官府之材。

「介石」用《易经》介于石之典——坚贞如石。全诗以答友为经,以忠义之辨为纬,慷慨沉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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